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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香关注家庭教育

一切都在为生存而奋争……人类在奋争中产生了教育……教育在奋争中不断求发展……

 
 
 

日志

 
 

蒙台梭利家庭教育书  

2017-03-17 14:24:29|  分类: 图书浏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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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台梭利家庭教育书

作者: (意)玛利亚

前言 教育的奇迹每个父母及老师都可以创造

1906年,在罗马的圣洛伦佐区,负责这个地方旧城改造的开发商遭遇了一个头疼的问题:业主的孩子无人照料,于是经常聚在一起胡闹,在小区的墙壁和楼梯上乱涂乱画,偶尔还会搞一些更大的破坏。无奈之下,开发商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设置一个机构,把这些孩子集中起来管理。于是世界上第一个“儿童之家”就这样出现了。

但是,这些开发商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为了防止孩子在住宅区搞破坏而开创的“儿童之家”却创造了教育界的奇迹。

在他们请来的蒙台梭利老师的教育下,短短的一年内,这些曾经的捣蛋鬼一个个变得彬彬有礼、整洁干净。更令人惊奇的是,这些孩子在4岁左右就已经能读能写,甚至会计算。这在传统的观点看来,只有6岁大的孩子才有可能做到。而一次测验中,这些孩子的成绩更是与小学三年级的大孩子们相差无几!

这些孩子都是因为受到过良好的教育才会有这样的成绩吗?他们都是天赋异禀吗?如果不是天赋所致,那又是什么神秘的力量创造出如此惊人的奇迹?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有关“儿童之家”和“儿童之家”学生创造的奇迹,成为了意大利教育界的焦点话题。“自然学习的文化”等新闻也成了各大报刊争相报道的内容。当然这些孩子的老师——蒙台梭利也在一夜之间成为了整个教育界的新闻人物。

由此,蒙台梭利在“儿童之家”的教育方法,被越来越多的人所接受,迅速引起世界教育界的关注,并深深地影响了现代的早期教育的研究和发展。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单从个人对现代早教的影响来看,至今无出其右者。

当时,蒙台梭利成了世界教育界最闪亮的一颗新星,她被各个国家的教育机构诚挚邀请,她的足迹遍布欧洲、印度和美国,且每到一处,她独特的教育和理念方法都犹如一股旋风,令当地教育者和家长们深深痴迷。

美国教育家说,当代早教问题,如果没有蒙台梭利的体系,就不算完整;英国的教育家则赞誉她是“20世纪受世界尊敬、给社会带来进步的最伟大的教育家之一”;德国的教育家则说,像蒙台梭利这样的教育家在世界十分少见,让教育能超越国家、价值观和宗教差异的,除了蒙台梭利,没有第二个人……

即使一个多世纪后的今天,在早教方面,人们仍然从蒙台梭利那里汲取着丰富而有益的营养。她的著作已经被翻译成37国语言,几乎每个国家都有蒙台梭利协会或者培训机构,开设的蒙台梭利学校遍布110多个国家。在我们国家,虽然蒙台梭利的教育方法真正走向大众是20世纪90年代的事情,但在短短不到20年的时间里,蒙台梭利的教育理念和方法已经在中国的大地上生根发芽,得到了教育界和家长们的广泛认可。不难看到,国内的优秀幼儿园,无一例外地都是以蒙台梭利的理念和方法为教育指导的,甚至一些幼儿园直接以蒙台梭利的名字命名。

为什么蒙台梭利的教育理念和方法能够受到世界各地人们的认可呢?在我们看来,这一切都源于蒙台梭利独具慧眼地认识到了孩子早期教育中最本质的问题。比如她认为对儿童的教育,应该以儿童为中心,反对以成人为本位,她视儿童为和成人一样的独特个体,尊重儿童的独立性;她提倡“不教的教育”,呼吁教师或家长应该放弃填鸭式的教育,因为孩子自己会在自我塑造中完成自我构建;她认为0至6岁的孩子具有特殊的敏感期,这时只需顺应孩子的敏感期进行教育,就可以收到最大的教育效果;她还主张,在教育孩子的过程中,教师和家长只需要扮演观察者的角色,尊重孩子的内在需求,时时准备为孩子创造良好的成长环境就够了,每个孩子都有一颗“有吸收力的心灵”,孩子自己会适时、适性地成长,等等。

与此对照,在早教问题上,我们国家最近几年才开始关注孩子的敏感期问题,注意在教育孩子时避免进行填鸭式教育,提倡让孩子自由发展等。可这些早期教育问题,100多年前,蒙台梭利已经有了明确论说。无论作为教育工作者还是家长,我们着实应该感到惭愧。

为了让每一个孩子不再成为错误教育的牺牲品,我们觉得非常有必要为广大教育工作者和家长提供一本蒙台梭利教育方法的精华读本,而不是一部晦涩难懂的理论著作。因此我们采取了去粗取精的方法对原书进行了适当的取舍和整合,最大限度地保留了蒙台梭利教育方法的精华,特别是那些对教育有用的实际做法。

我们始终认为,教育的奇迹,并不仅仅只有老卡尔·威特和斯特娜夫人能够创造,每一个孩子都是可造之材,每一位父母及老师都可以创造出这样的奇迹。

编译者

 

蒙台梭利早期教育法

“儿童之家”的教育方法涉及社会问题中最重要的一面,即人与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和家庭生活。“儿童之家”通过乌托邦式的教育方式,解决了很多社会问题和教育问题,所以我个人觉得它应成为现代学校现代化改革的重要部分。我坚信,这种改革很快就能够实现。“儿童之家”的实验成果表明,这种教育方法有助于推动全人类文明的发展。因此值得我单独写一本书来详细描述它。

第一章 我的教育之路

我的演讲震惊了教育界

大约15年前,我还是罗马大学精神病治疗诊所的一名助理医生时,有机会经常出入精神病院,可以对精神病人进行专门研究。由于这个工作性质的缘故,我开始对研究智障儿童产生兴趣,于是在完成正常的医院工作以后,我把大部分的精力集中到对儿童疾病的研究上。我系统学习了爱德华·塞昆针对智障儿童设计的特殊教育方法,深入了解这种教育方法的思想。

当时在外科医生中广泛流行这种思想,他们确信“教育疗法”对于耳聋、中风、白痴、佝偻等各种疾病疗效显著。他们认为,在治疗这些疾病时必须结合教育学和医学这两种方式。同时,通过体育锻炼来治疗疾病的方法也开始流行起来。

然而,我认为人的智力欠缺主要是教育问题而不是医学问题。我这个观点与很多同行不同。1898年在意大利都灵举行的教育学大会上,人们就如何治疗和教育智障儿童发表了很多不同的观点,我发表了一个题为“精神教育”的演讲,表达了我的观点。我的演讲中提出了一个如何让学校教育生动有趣的问题,我的观点震动了

教育界和医学界的神经,在外科医生和教师中产生了巨大反响。

我的导师、教育部长盖都·巴克西里曾专程找到我,让我给罗马大学的教师们做一个有关智障儿童教育的讲座。之后,我又在州立学校对智障儿童进行教育。我在这所学校里全天都给智障儿童上课。他们被认为是头脑愚钝、无可救药的学生。后来,我们除了接收公共学校的儿童外,还接纳了罗马所有疯人院的全部智障儿童,并在慈善机构的帮助下成立了一个智障儿童医学研究部。

在研究部同事的帮助下,我花了两年时间为罗马的教师们设计了一种特殊方法,用以观察和教育智障儿童。此后,我自己也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儿童教育的实践中,并培训教师,让他们也掌握这种教育方法。从上午8点一直到晚上8点,我要连续不断地给孩子们上课。从某种意义上说,我那时就是一名小学教师。

这两年的实践,使我逐渐掌握了儿童教育方面的一些真正的学问。从刚开始从事智障儿童教育,我就认为我使用的方法与当时流行的教育方法有明显的不同。我相信,我的教育原理比他们的更科学、更合理,我可以凭借这个方法让智力低下的儿童能够发展和进步。

我对智障儿童和教育工作怀着深厚的感情。这种感情如此深入我的内心,以至后来我因为要寻求更好的智障儿童教育方法而离开学校以后,它仍然紧紧控制着我的全部思想。我逐渐确信,如果将我的教育方法应用到正常儿童身上,也会产生神奇的效果,将不可思议地促进儿童个性的解放和发展。

从那以后,我希望可以从事正常儿童的教育学及其原理的研究,并开始真正深入研究如何纠正目前教育方法的弊端。当时,我被一种伟大的信念所鼓舞,我放弃了其他一切工作,希望深化和拓展我的教育理念。尽管我还不能验证自己思想的正确性,但是我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信心满满地来承担这项未知的任务。

很快我就发现,应用在智障儿童身上的教育方法,都或多或少能应用到正常儿童身上。

我在精神病诊所当医生助手时,曾经怀着极大的兴趣阅读了爱德华·塞昆的著作《白痴儿童教育中的心理卫生治疗》的法文版。20年后,该书的英文版才在纽约出版。尽管有了英文版,爱德华·塞昆仍然没有出名。因此,我觉得人们并没有真正了解塞昆的教育体系,理解他的教育。人们一边在自己的著作中不断引用塞昆的教育方法,一边在智障儿童教育研究机构讲授与塞昆的教育体系大相径庭的理论。

特别是在德国,教育工作者一直坚持用教育正常儿童的方法来教育智障儿童,尽管智障儿童学校四处摆放着各种特殊的教学仪器,教师却很少使用这些仪器。在比色特,我看到那里的教师尽管也拿着塞昆的法文课本,但他们只是使用了特殊的教学仪器,并没有采用塞昆的教育方法。在伦敦、巴黎等许多城市,我同样发现我期待的那种新鲜教育方式和实验只不过是一个幻想而已。

在观察调研了整个欧洲的教育方法之后,我在罗马进行了长达两年的智障儿童教育工作。我严格按照塞昆书中介绍的方法进行教学,也从伊塔德的著名实验中得到很大的帮助。在这两位大师的研究成果的指导下,我制造了大量各式各样的教学仪器。我可以自豪地说,任何机构都没有如此完整的教学仪器。这些教学仪器可以辅助教师完成最出色、最有效的教学工作。

事实上,我非常理解那些从事智障儿童教育的教师为什么轻易放弃了这种方法,我也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会感到泄气。因为人们普遍认为,从事智障儿童教育的教师应该把自己和被教育的儿童摆在同样的地位。这种偏见把从事智障儿童教育的教师贬为没有感情的人。那些尝试着把自己和智障儿童放到同样地位的教师,经常通过简单的游戏和愚蠢的故事来接近智障儿童。这与我的要求背道而驰。我要求教师应知道如何唤醒潜伏在智障儿童心灵中的那个真正的自我,向他们发出呼喊的声音,唤醒这群孩子。

对此,塞昆也表达了相同的看法。他曾说过,如果学校教师在工作中不做好充分的准备,那么他所建立的一切都将毫无用处。他要求教师们和蔼可亲,声音悦耳动听,尽最大的努力使自己的言谈举止具有吸引人的魅力,因为教师们的任务就是要唤醒智障儿童脆弱而疲倦的心灵,引领他们感觉到生活的美丽和力量。这是塞昆对智障儿童教师的热切期待。

爱德华·塞昆精彩教学实验的精髓,就是要求我们“必须遵照心灵来做事”。这是真正理解塞昆教学理念的秘密钥匙。塞昆所做的这些教学实验,是智障儿童教育最有效的工具。通过使用这些实验,我获得了最惊人的成果。我认识到对智障儿童的所谓鼓励、关爱、尊重等都应是来自人的心灵。如果没有这种精神上的激励,智障儿童对任何最完美的外部刺激都无动于衷。

此后,我自己开始独立探索一项新实验。在这里,我并不准备介绍这些实验,这只是一种教智障儿童进行阅读和写作的新颖教学方法。这是儿童教育的一部分,而这种方法在伊塔德和塞昆的著作中都不太完善。我用我的方法成功地使许多来自精神病院的智障儿童具有了良好的阅读和写作能力。我还带他们到公共学校与正常儿童一起参加考试,他们都顺利地通过了考试。

人们可能会对这些成果感到不可思议,但对我来说却不稀奇。因为这些来自精神病院的孩子接受了一种特别的教育,他们的心灵获得了发展,而正常儿童在常规的教育体制下心灵的发展却受到了阻碍与抑制。有时我不禁去想,如果这些使智障儿童得到奇迹般发展的特殊教育方式被正确应用到正常儿童的教育上,“奇迹”能否再出现?

当人们还在羡慕我在智障儿童教育方面所取得的成果时,我却深感困惑:是什么原因使普通学校里这些健康快乐的儿童的智力停留在如此低的水平,以致在智力测试中我教育的那些不幸的智障儿童都与他们不分伯仲?这不能不令我深思。

有一次,我给一位智障儿童学校的女校长读了一段伊齐基尔的寓言。因为这段寓言就像是对智障儿童教育的预言,所以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上帝抚摸着我的头,把我引领到一条满布人体白骨的河谷中央。

上帝让我从这些白骨上走过:瞧!它们都枯干了。孩子,这些白骨还能复活吗?

我回答说:上帝啊,只有你才知道答案。

上帝又说:去对这些白骨进行预言吧,让它们听到我的话语。我将让气息进入它们的身体,让它们活过来;我将在它们上面布设筋腱,赋予它们血肉,覆盖皮肤,给它们注入气息……

我突然听到了一种声响。我看到了白骨在晃动,它们果然像上帝预言那样又有了筋腱和肌肉,并覆盖上了皮肤,不过仍然没有呼吸。

于是上帝又说:去告诉风,让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吧。让它们呼吸这些风,就能活过来。我将气息吹进这些白骨,它们活过来啦。它们双脚直立起来,变成了一支伟大的军队。

后来上帝对我说:孩子,这些白骨是以色列的整个家族。

在我看来,“我将让气息进入它们的身体,让它们活过来”是指教师知道如何鼓励、唤醒并帮助学生,做好教育他们的准备;“我将在它们上面布设筋腱,赋予它们血肉” 概括了塞昆教育方法的精华:“从肌肉系统的教育到感官和精神系统的教育,我们都要对儿童进行引导,亲手引领他们。”塞昆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教会了智障儿童爬楼梯、跳高等困难动作。他从一开始就让他们接触和了解温度差别,对他们进行肌肉感觉的训练,直到他们有特殊感觉,最后还教会了他们如何进行感知判别。如果不对他们进行一系列特殊的训练,那么这些孩子只能适应一种低等的生存方式。所以,我们“唤醒他们的心灵”,如寓言中所说的那样让心灵进入白骨,白骨就会具有生命。

正是由于发现了这种教育方式,塞昆才改变了对智障儿童呆板单调的教育,做到了“从感官能力到普通感念的教育,从不同感念到抽象思维的教育,从抽象思维到了“从感官能力到普通感念的教育,从不同感念到抽象思维的教育,从抽象思维到精神上的教育”。在完成了这件神奇的工作以后,智障儿童才可能变成智力正常的人。不过,因为先天性的生理上的差异,他们的智力水平难以与正常的人相比,他们还是一群永远都不能全面适应社会环境的人。

我教育智障儿童的实践证明了塞昆教育方法的正确性。塞昆在对正常儿童进行了30多年的研究后认为,生理学方法的基础是对个体进行研究。他通过分析人的心理和生理现象建立了相应的教育方法,他肯定这些方法会被应用到正常儿童教育研究中去。他相信,这种手段将会为人类的完美再生指明方向。

塞昆的声音就像先驱者的呐喊,他的方法可以彻底改变现代学校的教育状况。

“儿童之家”建立了

很久以来,我就希望能将教育智障儿童的方法应用到小学一年级的正常儿童身上进行实验,但我却从不曾想到可以借管理儿童学校机构的机会来进行这项实验。

1906年年底,在米兰举行的一个国际展览会上,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光顾了我:我得到艾多尔多·塔拉莫的邀请。

这位罗马优秀建筑物协会会长邀请我去组建模范公寓里的儿童学校,就是把公寓里所有3~7岁的小孩都聚集起来,他们的玩耍和功课都要在教师的指导下进行,给予他们最先进的教育。这是塔拉莫先生的理想。他希望每个公寓小区都有这类学校。因为该协会在罗马拥有400多栋公寓,这项工作看起来有极好的发展前景。

1907年1月,我们在圣洛伦佐区的一座大型公寓里建立了第一所学校。协会在该区拥有58座大楼,按照塔拉莫先生的计划,我们很快就能创办16所这样的“住宅学校”。奥尔加洛蒂——我和塔拉莫的好朋友,他给这类新型的儿童学校起了一个幸运的名字:“儿童之家”。

我们的第一所“儿童之家”于1907年1月6日正式开课。这所学校由肯迪达·奴西特里管理,而我则负责对他进行指导和监督。同年4月7日,第二所“儿童之家” 在圣洛伦佐区开张。11月4日,第三所“儿童之家”在罗马开张。

塔拉莫先生给了我这样一个好机会,使我可以进行把智障儿童的教育方法移植到正常儿童身上的实验。我所说的正常儿童的年龄并不是小学一年级学生的年龄,而通常是婴儿收容所里婴儿的年龄。因为如果智障儿童和正常儿童的智力有可能相同的话,那肯定是在他们非常年幼的时候才可能出现,那时他们还没有思考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智力水平才可能相似。对于非常年幼的婴儿,他们的肌肉运动还不能协调,因此他们走路不稳,无法完成如系扣和解开外衣等动作;他们的感觉器官如眼睛的适应性调节能力也还没有得到完全的发育。

通常,正常婴儿和智障婴儿所共有的特点是都很难集中注意力、保持身体平衡等。在普雷耶对儿童的心理学研究中,他也阐明了由疾病引起的语言缺陷和正常儿童发育过程中的语言缺陷是相同的。那些有助于增长智障儿童智力的教育方法,同样会有助于正常幼儿的发育。因此,我对这些方法进行了适当调整,使它们成为一种可用于正常儿童的教育方法。

婴儿时期的发育是人发育过程中最重要的阶段,在3~6岁,人基本形成并建立了最主要的身体器官功能。如果这个时期对婴儿的发育没有给予足够重视,就可能将他们一些暂时性的缺陷变成永久性的缺陷,如语言缺陷。

“儿童之家”的教育方法最关键的地方还在于它涉及社会问题中最重要的一面,即人与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和家庭生活。“儿童之家”通过乌托邦式的教育方式,解决了很多社会问题和教育问题,所以我个人觉得应成为现代学校现代化改革的重要部分。我坚信,这种改革很快就能够实现。“儿童之家”的实验成果表明,这种教育方法有助于推动全人类文明的发展。因此值得我单独写一本书来详细描述它。

建立在圣洛伦佐贫民区的第二个“儿童之家”,条件虽然简陋,但这里有真正美好的东西,就像母亲专门为孩子开辟的小空间一样。

事实上圣洛伦佐是一个出了名的贫民区,报纸每天都有关于这里发生的恶性事件的报道。圣洛伦佐区是1884年至1888年建设大热潮时期兴建起来的,居住的都是低收入和失业的工人,刑满释放的犯人在被监管期间也会到这里居住。所谓的房子,只是在地面上用砖块简单堆砌起来的墙,既不符合安全标准也不符合卫生标准。因为盖房子的人是不会住这种房子的,所以没有人会关心房子是否安全卫生。

1888年到1890年大风暴时期,这些房子长期无人租住。但风暴过后,随着人口的增加这些房屋又开始被出租。但是,这些房屋本来就是不符合标准的烂房子,那些亏本的投资者不愿意再投资修缮,因此,现在逐渐地成了城市最贫困阶层的居住地。

在这里,生存环境拥挤而混乱,犯罪随处可见。一个套间原计划三四个人住,而现在要挤二三十个人。成年男孩和女孩挤在一个房间,而房间的角落里却住着一个外乡人——一个随时等待接客的妓女。孩子们很容易看到他们的龌龊行径,邪念在孩子们的心头萌生,于是犯罪和流血事件时时发生。

任何人第一次进入这类屋子都会对眼前的悲惨景象感到惊讶和恐惧。并不是我过分夸张这里的情景,这的确是一个黑暗的世界,孩子们的生活笼罩在有害的环境中,他们不可能“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光明”。我们进入这样一个阴暗的世界,即便是正午,也很难看清房间里的摆设。

因此对于许多孩子来说,家仅仅意味着是一个黑暗简陋的房间角落里铺着的稻草垫子。我们满怀希望地想建立一些流动图书馆,送一些书给穷人家的孩子,这样他们就可以在家阅读。我们希望这些书籍影响他们,带给他们卫生、道德和文化方面的知识,他们将因此逐渐提高自己的生活水平。但是,这恰恰反映了我们根本不了解他们迫切需要的东西是什么!在那些黑暗的屋子里,他们许多人根本没有足够的照明条件来阅读! 他们需要的是牛奶和面条,我们却给他们送书。所以说,目前亟须解决的问题是提高和改善穷人的生活质量,而不是仅仅提高他们的文化水平。

意大利语中的“家”(casa)和英语的“家”(home),给人们一种充满温馨、充满亲情关爱的氛围。但是现实相去甚远,这里许多人没有“家”(casa),只有潮湿破败的可怕的墙壁。这里没有隐私、没有谦逊、没有亲情,甚至连阳光、水和空气都显得匮乏!然而,我们却在这里大肆宣传我们的观念:家,是普及教育的必要条件。我们的所作所为就像一位不切实际、爱幻想的空想家。

贫民区里滋生着各种罪恶。在中世纪,麻风病人曾被隔离,天主教徒也曾隔离过犹太人居住区的希伯来人,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大张旗鼓地把穷人视为危险而隔离。在道德教育课上,教师经常给我们举这样的例子:善良的公主常关心帮助穷人的孩子,或是富人家的好孩子常给附近生病的穷苦女人送面包。现在,所有这一切都像童话故事一样虚幻、不真实。人们把穷人驱赶出他们的居住区,不给他们房子住,让他们在绝望中互相折磨、摧残。我们原希望建造一个美好、光明的城市,但结果适得其反,我们制造了一个严重危害城市健康的传染区。

当我第一次走过那些街道,仿佛置身于一个刚经历过大水灾或大地震的城市中。路面坑坑洼洼,到处是垃圾污水;空荡荡的房子,破损不堪的墙壁。路上的行人脸色苍白,充满了恐惧,失魂落魄地与我擦肩而过。这里没有车水马龙,没有街头小贩的叫卖声,没有街头卖艺人的琴声,甚至没有贫民区的喧嚣声,如同死一般的寂静。看到这一切,我们深深感到,人们所受的苦难并不是来自自然灾害,而是来自与罪恶密不可分的贫穷!

“儿童之家”是如何创建的

罗马住宅改善协会于3年前成立,协会的计划是首先取得城市的房产权,然后对其进行重建改造,改善居住条件。协会第一批购买了圣洛伦佐区的58栋房屋,占地30 000平方米,包括底楼和1 600个小套间。接着,协会着手按现代的卫生标准对这些房子进行改造,改造通风条件和采光效果,使之有足够的阳光和空气。改造计划消除了不少坏的影响,男女混杂居住的现象大大减少了,成千上万人的居住条件得到了改善。

协会还在院子里种上了花草树木,美化周围环境。出于对新社区热爱和对新房子的爱护,人们更加细心地照顾这些房子,用爱心一起维护整洁美丽的家园。他们甚至再也不能容忍脏家具放在干净的房子里。他们从保持房屋的整洁转到关注个人卫生。这对防止疾病的发生和传播也起到极大的作用。

但是,当协会在努力进行大楼维护时,那些因父母外出工作不得不整天单独留在家里的学龄前儿童又给我们带来了麻烦。他们无知捣蛋,在墙壁和楼梯上乱涂乱画。这使我们有了另一项计划。

我们用住户上缴的房屋维护费创办了“儿童之家”,在外工作的母亲可以很放心地把孩子托付给我们。母亲有义务把孩子干干净净地送到“儿童之家”。如果孩子在“儿童之家”表现出家中的那种顽劣态度,破坏了学校的教育工作,他就会被送回到父母那里。那些行为粗鲁的、爱争吵打架的父母会感到自己的行为带给了孩子恶劣影响,他们不希望孩子再过着那种被人忽视的黑暗生活。因此,父母会更加珍惜“儿童之家”给他们孩子带来的良好教育。

按规定,母亲每周至少要与女教员交谈一次,接受女教员提出的有益建议,以了解自己孩子的情况。这些建议无疑会对孩子的健康和教育有很大作用。

“儿童之家”,女教员通常充当母亲的角色。作为有文化、有教养的人,她将成为居民的榜样。有一点很重要,女教员必须住在这栋房子里,与孩子们一起生活。这要求女教员热爱这个职业,对儿童教育工作非常热忱,因为她要牺牲自己的时间去帮助周围的人。

因为有了“儿童之家”这样的教育机构,居住区显得很现代化,并使得这群居住在一起的住户能够向着美好的目标共同奋斗。“儿童之家”不是一个儿童收容所,而是一所真正意义上能够教育孩子的学校。它根据科学的教育学原理形成了一套自己的教学方法。我们非常重视孩子们的健康发育,并从人类学的角度去认真研究这里的每一个孩子。我们对他们进行语言训练、感官训练,使他们能够适应实际生活。在这里,我们不能一一叙述教学的所有细节,但必须提到的是 “儿童之家”现在已经有了浴室,孩子们可以在这里舒服地洗澡,他们会很快学会把自己的小手、小脸、脖子和耳朵洗得干干净净。有可能的话,罗马住宅改善协会将会为孩子们提供一块空地,让孩子们学习种植蔬菜。

“儿童之家”取得的成就

在这里,我着重介绍一下“儿童之家”在教育上所取得的成就。学校教育所存在的主要问题,就是如何与家庭教育在目标上达成协调一致性。家庭教育与学校教育有一定的距离,而且常常与理想教育相违背。这是学校无法干涉的。要协调两者目标一致,就需要把学校变成居民集体所有,让家长们充分理解“儿童之家”是他们的共有财产,是由他们每人交纳的一部分费用来维持的。家长随时都可以去观察、评价和感受“儿童之家”的生活和教育成果。我们要把教师完成神圣教学任务的整个过程都完全展现在家长面前。只有在学校和家长之间建立起高度信任感,双方的目标才能协调一致。

“儿童之家”经过三年的教育训练,家长就可以把自己的孩子送到普通的小学,这样他们就会产生这样一种想法:他们能培养这样一个有教养的孩子,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品德力量才实现的。

“儿童之家”走出了家庭教育社会化的第一步。社区居民发现在他们家的旁边就能有这么一个方便寄托自己孩子的好地方,这里安全舒适,还对孩子的成长发展很有意义。

“儿童之家”在意大利是独一无二的,但对社会影响深远。但不是说有了“儿童之家”提供的服务,母亲就可以不再承担照顾和教育孩子的那些自然职责。现在社会竞争激烈,要求职业女性去工作赚钱,并强行剥夺她们最重要的责任。不过,这不是母亲可以在多数时间里丢下孩子不管的理由。社区“儿童之家”的举措是把女性的“母亲职能”共有化,许多似乎无法解决的妇女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

“儿童之家”所带来的好处不仅仅局限在底层的劳动阶级,它也给中产阶级、众多的脑力劳动者带来了实惠。不少大学教师、教授经常在课余时间给私人上课,孩子就交由粗鲁的、无知的全职女佣来照顾。这是很不好的。“儿童之家”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实际上,最初对“儿童之家”提出需求的是一些高阶层人士,他们很希望能在他们的社区里也推行“儿童之家”这样有益的改革。

 

第二章 一切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

随时关注孩子的健康

当我知道自己即将成为“儿童之家”的一名幼儿教师时,我就希望这里能成为

我的科学教育法和儿童心理学的实验场所。开始,我同意冯特的看法,认为“儿童心理学还不存在”,儿童心理学研究只能通过外部观察的方法。我们必须抛弃进行内心记录的念头,因为内心的东西只有通过实验对象自身的内省才能反映出来,儿童不具备这种能力。

我要保持自己研究的独立性,就不能带有任何偏见去从事研究工作。我牢记冯特的一个主张,即实验心理学的所有研究方法都可以归结为一种方法,那就是对实验对象进行详尽的观察记录。

首先,我对儿童定期进行身体测量,选择身高、体重等最重要的指标进行观察,以便研究儿童身体发育。

我设计了一个两侧能分别测量儿童正常站立身高和坐高的仪器。所谓的坐高,就是从板凳到头顶的高度。我要求在孩子每个月生日那天测量。至于体重,我在浴室里放了一把体重秤,安排孩子们在洗澡前测量,保证每周测量一次。这样,我们就能获得非常准确的儿童身高和体重的登记表。

此外,还定期对儿童进行综合的内外科检查。我要求医生在孩子一岁的生日当天或者那个星期,至少在那个月内进行。这样体检工作就会简单、有规律性。为了使这些测量简单便利和有规律性,我设计了简单的体检表格,使医生和女教员都可以独立运用。

根据这种体检表,关于儿童身体状况的检查将会有次序地进行,各项数据将被清楚地记录和保存,以便我们顺利观察和分析这些数据。而且通过这些测量和体检,孩子们将会养成有条理的生活习惯,最重要的是他们会开始进行自我观察。事实上,孩子们对测量非常感兴趣。一听说要量身高,他们就立即脱掉鞋子,欢快地跑到测量仪器上站好。

除了用普通的测径器和金属码尺进行测量外,医生还要对孩子们的肤色、发色、肌肉、淋巴腺和血液情况进行观察。一旦发现任何的异常情况,立即向家长详细描述病症(例如佝偻病、小儿麻痹症、视觉缺陷的任何迹象),提出矫正或治疗方案。如果认为有必要,医生可以给孩子做一个全面的检查,从而使他们避免湿疹、中耳炎、发烧、肠功能紊乱等疾病。

医生可以告诉母亲如何对孩子进行清洁照料,告诉她们注意事项,这些对儿童的卫生健康是非常有帮助的。女教员应该是医生和母亲的中间人,因为母亲们信任她,她可以把医生的建议传达给母亲们,这样母亲们自然就乐意采纳这些建议。

我们这些细致的工作得到居民的赞赏,居民诊所也给予我们大力协助,他们可以对孩子进行直接治疗和持续观察。

给孩子一个优良的环境

我的所有观察方法都是建立在一个根本基础上的,那就是孩子随性表现的自由原则。

因此,我首先想到环境问题。环境不能限制孩子自由自主地表现自我。这一点很重要。环境当然包括人的因素,也就是教师本身。我想,作为学校环境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应当考虑建一个大操场,使教室与操场直接相通,这样孩子们就能整天随意地自由出入。这一点,我将在最后详细叙述。

学校环境最主要的改动就是撤掉了所有的课桌和固定椅子。我制作了一些又大又舒适的八边形桌子。这种桌子既稳定又轻便,两个4岁的孩子就能轻易地把它搬动。我也制作了一些小椅子。我开始想用竹子做材料,但经验表明竹制椅子对孩子的衣服磨损得非常厉害,于是我全部改用木质椅子。此外,我还在每个教室配置了许多木质的或柳条的小扶手椅。

我还在教室里配备了小脸盆架。脸盆架非常矮,即使是3岁的孩子也能使用。上面除了白色瓷盆、带柄杯子外,侧面的小格子可放香皂、指甲刷和毛巾等。教室里还有一个盛脏水的容器。如有可能的话,我们还将为每个孩子配置一个小橱柜,让他们保管自己的肥皂、指甲刷和牙刷等。

教室里还可以布置一些植物盆栽、小鱼缸,或者各种各样的给孩子随意玩的玩具。我们有很多挂得非常低的黑板,连最小的孩子都能在上面随意画画。每块黑板旁边都有一个装粉笔的小盒子和一块擦黑板的白布。

在黑板上方的墙壁挂一些漂亮的图画。这些图画都是精心挑选的,能自然引起孩子们的兴趣。在罗马“儿童之家”的教室里,我们都挂了拉斐尔的《圣母像》。其实,这些“儿童之家”不仅代表了社会的进步,而且代表了人类的普遍进步。当然,孩子们不能理解《圣母像》的象征意义,但他们能从《圣母像》中感受到比一般画作更加美好的东西。长期与这幅图画相伴,也能够唤起他们心灵的宗教情感。

我知道,我们这些方法必然会遭到那些习惯于旧式教学方法的人反对:孩子们在教室里到处乱跑,会打翻东西,会制造噪音和混乱。因此有必要把笨重的桌子和椅子固定在地板上。这是人们长期以来存在的偏见,并没有确实的根据。

我们的小桌椅都非常轻,容易搬动。我们允许孩子自由选择他认为最舒服的姿势。这种自由不仅是自由的外部象征,而且是一种教育方法,否则孩子们就不会注意到自己的过失。让孩子们自由选择,他们就会改正自己的一些方式。长此以往,孩子将拥有自发改正自己不足的实际能力,他们可以一声不响地把小桌椅子放回原位。这清楚地表明孩子已经学会控制自己的行动。例如,在米兰的一个“儿童之家”,女教员在窗户下做了一个狭长的架子,上面摆放着图画课用的金属几何模型。但是这个架子太窄了,孩子们在选择模型时,常常掀翻小桌子,桌上的金属模型也被摔得砰砰地响。女教员打算让木匠把架子加宽,但是木匠迟迟不来。就在等待木匠的那段时间里,她发现孩子们已经学会小心去取用这些模型,小桌子和模型再也没有被掀翻和碰落。

通过小心地控制自己的行动,孩子们克服了这个狭长架子的不足。一个长期处于桌椅笨重而且被固定的教室环境里的孩子,被迫选择安静地坐着,这种静止的状态并不利于孩子养成文雅得当的举止。因为如果换成轻便不固定的桌椅,这个孩子可能不打翻它们就没法活动或前进了。

由此可见,外界设备的简陋或不足,常有助于增强孩子的主动性和灵敏性。这是应用“儿童之家”的教学方法取得的惊人成果之一。

做孩子的营养专家

儿童的饮食问题至关重要,但应联系实际情况。因为好多家庭对儿童健康饮食知识的了解不是很多,特别是贫困家庭。为了提高儿童的身体素质,最好是让学校来管理儿童的饮食。

儿童饮食一定要与体质适应,并不是按成人每次的进食量进行缩减那么简单。虽然,住在“儿童之家”附近住宅区的孩子可以回家用餐,但是我提议最好还是让孩子在学校的儿童专用食堂用餐。即使条件富裕的家庭,让学校来管理孩子的饮食

也是值得提倡的,因为目前儿童饮食的科学知识还没有普及到每个家庭。

在调制儿童食品时,将食品弄成小块是最好的做法。这是由于儿童的咀嚼能力还没有充分发育,胃的消化能力也有待成熟。菜泥、肉丸和汤应该成为儿童的常备饭菜。

儿童的饮食一定要含有丰富的蛋白质、糖分和脂肪。含丰富蛋白质且适合2~3岁儿童的食品主要是鸡蛋和牛奶,儿童两岁以后可以喝肉汤,3岁半之后就可以吃肉了。蔬菜、水果对儿童的健康也非常有益。

下面我将具体介绍怎样为儿童准备膳食,这可能会对各位读者朋友特别是孩子的母亲有所帮助。

 

适合幼儿食用的肉汤

6岁以下儿童的肉汤需要特别烹制。肉要适量,撇去浮油,加黄油代替(切忌用人造黄油),不需要加香料,适量加一点盐。肉汤要现做现喝,尽量保持新鲜。因为冷汤对孩子身体有害,容易引起腹泻。6~7岁的儿童可以喝家中做的肉汤。

通心面条

最好用黏性较强的通心面条,它比其他食品更容易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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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烈推荐孩子喝肉汤或牛奶熬的大米粥,或者喝加有黄油的玉米粥。需要注意的是,玉米应该经过长时间煮烂才好。不能经常喝肉汤的家庭,可以做面包煮汤和加有油的米粥,这样也同样有营养。

牛奶、鸡蛋

牛奶和鸡蛋不仅含有大量蛋白质,而且含有促进营养吸收的酶,因此对孩子的成长特别有利。刚刚挤出的鲜奶和刚刚生下的鸡蛋,最容易被人体吸收。高温煮后的牛奶和鸡蛋就失去其特殊的可吸收性,营养价值大大降低。目前,人们正在建立无菌奶场,并发展冷藏、密封运输技术以保证新鲜牛奶的供应。儿童食谱不应添加任何乳酪,鲜黄油是适宜3~6岁儿童吃的唯一奶制品。

鸡蛋也是这样,鸡蛋刚产下时给小孩吃最好。

蛋糕应该现吃现做。一定要选用非常新鲜的牛奶和鸡蛋,否则就不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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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食用的肉类应该有所选择。3~5岁的孩子只适宜吃切得很碎的少量瘦肉,5岁的孩子完全可以用牙齿把肉嚼烂了。我们应该做的是教孩子细嚼慢咽,因为他们经常囫囵吞枣,这容易引起消化不良或腹泻。

鸡肉是最适宜儿童食用的嫩肉,其次孩子最易消化的是鱼肉(鲽鱼、梭子鱼和鳕鱼)和嫩牛肉。

4岁以后,孩子可以适当食用牛肉片,但不能吃含脂肪多和难消化的猪肉、阉鸡、鳗鱼、金枪鱼等。儿童的食谱中千万不要有牡蛎、龙虾等软体类或贝壳类的动物。

5岁的孩子可以吃烤鸡脯肉,偶尔也可以吃点用嫩牛肉制成的烤牛肉片或烤肉饼。

注意尽量避免给孩子吃熟透了的肉,因为肉熟透后会失去多种营养成分,并且不容易消化。

补脑食品

孩子满4岁以后,除了吃肉以外,还可以吃脑髓、牛和羊的胰脏、小鸡肉等炸成的肉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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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是营养丰富的上好的儿童食品,它含有多种含氮物质,淀粉含量高,但缺少脂肪,因此吃时要适当涂些黄油。黄油面包是早餐必备食品之一。

绿色蔬菜

实际上,我们不提倡儿童食用蔬菜,不管是熟食还是生食。但菠菜例外,可以适量食用。儿童不宜吃生的食物如沙拉和生的绿叶植物,只能吃熟食。土豆泥加点黄油是最好的辅助营养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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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水果比较适合儿童食用,特别是新鲜水果更有助于儿童对营养物质的消化吸收。给孩子食用的水果也要有所选择,要考虑到水果的成熟度、果肉的硬度、甜度和酸度等。桃、杏、葡萄、黑醋栗、橘子和柑子等适宜孩子生食,对小孩很有好处。其他如梨、苹果、李子等制成果酱食用为好。无花果、菠萝、海枣、瓜类、樱桃、核桃、杏仁、榛子以及栗子等不太适宜孩子食用。

给孩子吃水果时,必须除去果皮、果核等。因为果皮不易消化,果核则容易被孩子吞下。如果是4岁或5岁的孩子,家长则应教会他们削果皮和去果核。

水果的烹制首先是煮,然后加糖。水果也可以制成果酱和果冻。

儿童禁止食用果脯和冰糖栗子之类的食品。

调味品

儿童的饮食应严格限用调味品。适宜儿童食用的主要调味品是糖、某些油类和食盐,此外可加点醋和柠檬汁等有机酸。柠檬汁适用于调制鱼类、炸肉饼和菠菜等。蒜、芸香等能杀灭肠道和肺内的细菌,并有驱肠虫作用,也适合儿童食用。

但胡椒、豆蔻、桂皮、丁香,特别是芥末等香料,儿童绝对禁止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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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在成长发育过程中需要大量水分,因此必须经常饮水。

发酵饮料和对神经有兴奋作用的饮料对儿童都有害,因此儿童绝对不能饮用茶、酒和咖啡类饮料。白酒就不用说了,葡萄酒和啤酒孩子也应该点滴不沾。

 

 

酒精对儿童身体有极大危害,不仅抑制儿童发育,导致儿童出现幼稚病、白痴等,而且可能引起神经系统疾病、消化器官疾病和肝硬化、消化不良、贫血等新陈代谢疾病。

膳食搭配合理孩子才会健康

由于儿童的消化系统功能还相对较弱,决定了他们比成年人更需要节制饮食。人们往往认为要让孩子健康成长就得不断地给他吃,所以随便地给孩子吃东西。这是错误的做法。我们必须让母亲们认识到孩子节制饮食的必要性,推广和普及儿童膳食合理分配原则。我认为,“儿童之家”延长学时的做法对孩子的健康是非常有利的,这样可以有效地禁止儿童在规定进餐时间之外吃其他零食。

“儿童之家”在中午供应主餐和下午4点供应点心。主餐应有汤食、荤菜和面包,条件好的话可以有水果、乳蛋糕和黄油面包等。下午4点供应的点心主要是面

包(或黄油面包)夹果酱、巧克力、蜂蜜、乳蛋糕等,最好是牛奶面包、牛奶加一勺麦林粉或煮鸡蛋面包卷,强烈推荐麦林粉。麦林粉是用大麦、小麦制成的谷物,营养丰富,热水冲溶后加入鲜牛奶即可食用,婴儿和年龄较大的儿童都适合吃。

早餐和晚餐孩子在自己家里吃。家庭条件好的孩子早餐可以吃牛奶加巧克力,或牛奶加麦芽糖和饼干,抹黄油或蜂蜜的烤面包是早餐的最好选择。条件稍差的家庭,孩子早餐可喝一杯鲜牛奶加一些面包。晚餐应少吃,因为儿童餐后不久就要早睡。晚餐建议有一道汤菜、一个煮鸡蛋或一杯牛奶,或者是加牛奶的大米粥、黄油面包、煮水果等。

至于食物营养的搭配比例,虽然不要求那么精确,我还是建议家长们参阅有关保健的文章和书籍。

在贫穷地区,我特别建议给“儿童之家”的孩子多喝蔬菜汤。平时,在花园、空地里多栽些蔬菜和水果,条件允许的话还可以养些家畜家禽,这样就可以随时得到新鲜蔬菜水果和鲜奶、鲜鸡蛋等。在“儿童之家”,我们还将膳食安排和“生活实践练习”紧密联系起来,让孩子们进行准备餐桌、铺桌布、学习使用餐具等有意义的实践练习。

需要特别强调的是,必须保持孩子的餐饮卫生,包括个人清洁、环境卫生和食物卫生等。这一点非常重要。

 

第三章 自由、独立和纪律

做一个被动的观察者

前面我们提到,观察教学法基于孩子是自由自主的这一前提。要实现纪律,必须通过自由。这个重要原则对于一向奉行旧教学法的人是很难理解的。当然,在我们的体系中纪律的概念和他们关于纪律的观念不同。

我们不认为一个学生像哑巴一样默不作声或像瘫痪病人那样一动不动就是守纪律。那样的学生只是一个失去自我的人,而不能说是守纪律的人。只有当他变成自己的主人并遵循一些生活规则时,他才能注意自己的行为,我们才把他当成是一个守纪律的人。

纪律是建立在自由基础上的,纪律本身是灵活的。这种具有灵活性的纪律概念,既不容易被人理解又不容易被采纳。但里面确实包含着一个伟大的教育原则:自由。它与任何旧式教育那种绝对的、不容反驳的高压政策下的“不许动”的纪律原则完全不同。

一个人如何才能在自由的环境里保持纪律?

假如我们想让孩子终身受益,并使他们的自制能力不断得到完善,那么我们的女教师就要掌握一些特殊技能来引导孩子遵循这些纪律。只要孩子们现在学会了走动而不是坐着一动不动,那他就不再是为了学校、为了教师而学习,而是为了自身的发展。他将通过自己的实践和习惯使自己变得强大、能干,在社团或社会活动中举止得体、谈吐自如。

当然,应该把孩子的自由限制在集体利益之内,他们的行为要达到我们一致认为的有好的教养的标准。因此,我们一定要注意观察孩子是否有冲撞或激怒他人的言行,是否有粗俗或不礼貌的举止。至于其他的行为,不管是什么样的行为,表现为怎样的方式,教师一方面不能强行制止,另一方面还必须进行观察。这一点尤其重要。

在我们的教育体系中,教师不是一个主动并施加影响的观察者,而是一个被动的观察者。这种被动性应该体现在对观察对象的好奇心,而且对所观察到的一切表示绝对尊重。所以,教师必须充分理解和遵守他作为一名观察者的立场。

这一原则,对于那些在学校里首次自然流露自己内心世界的孩子非常重要。令人深感遗憾的是,长期以来,人们竟然不知道遏制孩子最初表现出来的积极的自发行为的可怕后果。我们这种粗暴干涉孩子自由表现的行径,无异于扼杀他们的成长。

人类在幼年时期所表现出来的智慧就像初升的太阳,像含苞待放的花朵。我们必须虔诚地尊重孩子个性的初次展现。任何教育行为,只要它是先进的、科学的,只要它行之有效,这种教育就能帮助生命充分地发展。要达到这样的效果,那些习惯于通过责骂或惩罚抑制孩子自发行为的教师的教育方法必须消除。因此,教师尤其是那些已经习惯了旧式教育方法的人有必要进行系统的训练和实践练习。

在学校培训教员时,我发现这两种教育方法存在巨大的差别,即使一个对新教育原则理解透彻的教师也会觉得,要把这一教育原则付诸实践非常困难。因为长期以来,教师感觉自己的责任就是要抑制孩子的行为,很难让他们接受自己从事的新工作只是被动的观察者的角色。如同天文学家为了研究探索宇宙的秘密,只需一动不动坐在望远镜前观察太空星体运动。探究早期儿童的发育规律和成长秘密也只需不加干扰地观察和理解即可。这是很有必要的,但这样的想法很难被人理解并付诸实践。

教师只有经过训练才能成为学生自由活动的观察者。有一位女教师刚到“儿童之家”时,她因为没能让孩子们安静下来而尴尬,还露出希望人们原谅她的表情。我不断地向她说明,开始时混乱是必然的。实在没有办法的话,我希望她不要做任何事,只是看着孩子们就行了。她说这样还不如让她辞职,因为她感到自己不再是一名教师。所以,我认为非常有必要对来自旧学校的教师进行科学训练,让他们尽快适应“儿童之家”的工作,让他们意识到他们的责任是辨清孩子们的哪些行为应该被制止,哪些行为应该进行观察。

分清楚孩子的行为

诺塔利在他的批判小说《我的百万富翁叔叔》里,极有力地批判了那些不利于儿童成长的旧式教育方法。调皮捣蛋的小福福被送进一所学校,在这里,他第一次感到有了想做好事的冲动。因为当他接近那个美丽的小福费塔时 ,他发现她没吃午饭非常饿。

他看了看四周,然后又看了看福费塔,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小饭篮子,一句话没说就把小饭篮子给了福费塔并很快地跑开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他低下头,失声痛哭起来。

他觉得自己也无法解释痛哭的原因。也许他突然觉得惭愧了,惭愧自己竟然在一个饥饿的人面前吃东西。他不知道如何向她表达自己的心意,也不知道应该怎样请求才可以让她接受他的午饭篮子,更不知道如何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向她证明他这样做是正常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幼小的心灵承受这第一次深深的感动。所以他把脸埋在胳膊里痛哭起来。

小女孩飞快地向他跑来,温柔地挪开他的双臂。“不要哭,福福。”她恳求着轻轻对他说。接下来,小女孩亲吻了他。

小福福的心灵被深深震动了。他轻轻搂着她的脖子,哭泣着,他回吻了小女孩。最后,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擦掉脸上和眼睛里的泪水后,笑容又浮现在他的脸上。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的另一边传来了刺耳的声音。“喂,你们在那儿做什么,赶紧进教室!”

那是他们的教师,也是他们的监护人。两颗幼小心灵的第一次轻微波动就这样被他野蛮地粉碎了,他好像是在处理两个打架的孩子一样。“回到教室里去”或者“安静下来”,这是旧教育要求每个孩子必须遵守的。

我发现“儿童之家”的教师在最初日子里的行为和上面所描述的如出一辙。他们无法辨别孩子行为的性质,只是不自觉地一味要求孩子“不要动”。有一个孩子,因为他老爱捣蛋而不讨教师喜欢。有一次,这个孩子非常小心地搬桌子,但还是弄出来一些响声。教师马上就叫他住手。很明显可以看出,孩子是想好好表现的,教师本应该给他肯定和尊重。事实上,如果教师没有喝止他,从那以后无论是搬东西还是做别的事情,他都会像其他孩子一样安安静静、高高兴兴地去做。但教师的粗暴制止断送了孩子纠正自己的努力。

“儿童之家”还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情:下课时,女教师把用过的教具放回盒子里,这时会有孩子走过来,拿起这个教具想模仿教师。但是,教师的第一想法就是这孩子多事,她会马上对孩子说:“不要动,回到你的座位上去。”其实,孩子不过是想通过这一行为来表达自己想成为教师那样有益于他人的欲望。本来,女教师可以借这个好机会教育孩子把东西要摆放整齐,但她错过了。

有一天,一群孩子有说有笑地围在一盆水周围,盆里漂着些玩具。一个两岁半的小男孩却独自一个人待在圈外。我发现他的小脸蛋上充满了好奇,就站在远处饶有兴致地观察他。他开始走近那些孩子,试图挤进去,可惜他不够强壮。接着,他站在那里四处张望,脸上的表情非常有趣。我希望当时可以用照相机把他拍下来。后来,他的目光落在一张小椅子上。显然,他打算把这椅子搬过来然后爬上去看。他开始走向椅子,眼睛里闪烁着希望。就在这个时候,教师走过来轻轻地抱起孩子并把他举起来说:“来,可怜的孩子,这样你就可以看到了。”虽然小男孩最终看到了那些玩具,但是他却没有能享受到凭借自己的力量克服困难所带来的快乐。他所做的努力本来可以进一步开发他的内在智慧,但是教师的双手中断了他的努力。写在他脸上那些高兴、焦急和充满希望的丰富表情,让我相信这个小家伙本来可以让自己成为一个征服者。可是他发现自己被压制在一双手臂之下,他就会觉得别人会为他做任何事情。于是那些丰富的表情会慢慢消失,只有傻里傻气的表情留在他脸上。

这些事例说明,教师使孩子的自我教育受到阻碍,也没有给他任何补救的机会。

当教员对我的观察方法感到厌烦后,他们开始允许孩子为所欲为。有的孩子用手指挖鼻孔,有的孩子把脚放在桌子上;但是没有人去纠正他们。我还看到有的孩子推搡他的伙伴,暴力的表情在他们的脸上清晰可见,这也没有引起教师的任何注意。后来,我不得不出面干涉,向教员指出孩子的哪些行为要绝对制止,哪些行为要逐渐加以改正。

让孩子们在教室里自由走动,做一些有益的自由活动,制止他们任何粗鲁的行为。我认为,这样教育出来的孩子才会真正遵守纪律。

经过一段时间的教育和训练,孩子们那些有教养的言谈举止将成为他们的自觉,他们的活动也从无序的行为过渡到自发有序的行为,变得越来越协调和完美。实际上,他们已经学会了反思自我,一定程度上可以选择自己行为的倾向。他们将能够清晰地展现自己的个性。

作为弱小的社会个体,孩子的行为总是被各种各样的镣铐所限制。我们有必要采取以自由为基础的教育方法,帮助孩子克服这些束缚。也就是说,我们应该用合理的方法训练他们,帮助他们减轻约束他们活动的社会镣铐。

 

没有独立,就没有自由

我们要指导孩子逐渐学会独立,解放自己,积极展现个性。其实小孩子是从断奶开始走向独立的。他开始不再依赖母乳。他从最初只能适应一种营养食品,到可以用不同的食物逐渐代替母乳,对他而言生存的方式增多了,他更独立了。虽然,他仍然有依赖性,因为他还不会走路、穿衣服,甚至还不能用简单清楚的语言表达自己的需求。但随着时间的发展,到了3岁时,他就可以在很多方面独立自由地表现自己了。

有效地训练小孩子的所有活动,可以帮助孩子们向独立的方向发展。首先,我们必须帮助他们学会走路,学会跑,学会上下楼梯,学会捡起掉落的东西,学会自己穿衣服、脱衣服和自己洗澡。我们必须帮助他们,使他们尽可能达到自己的目标和满足自己的欲望。这些都是独立教育的一部分。

日常生活中,我们总是习惯性地宠爱娇惯孩子。说得严重点,这是变相地奴化他们。我们习惯把孩子当成一无所能的布娃娃。我们喂他吃饭,帮他洗澡、穿脱衣服。我们从不曾思考一下这样做会给孩子怎样的感受,带给他怎样的害处。

其实大自然赋予了孩子们健全的身体和脑袋,他们就有能力和智慧自己完成这些事情。我们需要做的只是辅助他们,教育他们。

如果母亲没有给孩子示范怎么吃饭,没有尽力教会孩子自己拿住勺子然后放进嘴里,那么她就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直接喂一个有能力自己吃饭的孩子,实际上就是触犯了这个孩子最基本的尊严。因为她把他当成布娃娃而不是大自然的伟大作品——独立的人。

我们都知道,教孩子自己吃东西、穿衣服和洗衣服是件单调且困难的事情,比喂孩子和给他洗澡、穿衣服更需要耐心。但是前者是教育者的工作,后者则只是仆人的工作。前者需要智慧,后者则是简单的劳动。这种劳动对母亲而言轻而易举,但对孩子却非常有害,因为这样做等于关闭了孩子自学的大门,并构成孩子成长独立路上的障碍。

 

第四章 怎样讲课孩子才能听得懂

讲课越简单明了,孩子越喜欢听

假设学校推行了自由制度,学生可以自由自在地展现他们的个性和爱好。在这个前提下,我们为孩子准备好学习环境和学习用具,此时教师的作用就不仅仅局限于对孩子们进行观察,而且还必须参与实践活动。

“儿童之家”创办之初,孩子们根本不懂什么叫集体秩序。只有通过后面的纪律训练,孩子们才学会了分清好坏,并在头脑中建立起集体秩序的概念。最初,教师不能让孩子们在一起上课。因为自由是孩子早期最需要的,没有必要强迫他们安静地待在教室里听教师上课。事实上,集体授课并不是特别重要,教师也很少给孩子们上这种集体课。现在我们已经基本上取消了这样的授课方式。

给学生上课首先必须简单明了,因为“儿童之家”在教育本质上是针对个体的。但丁曾给教师们提出过一个很好的建议:“让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有意义。”我们越是少说废话,那么我们的课上得就越精彩。教师应该特别注意考虑和衡量他说的每句话是否有价值。

教师上课必须客观。在讲课的时候,教师要收敛自身,不能主观先行,不能得意忘形。而且,必须免去那些不符合事实的内容。他讲述每一件事情都要确保事情的真实性。评论时也要注意选择适当的用语,尽可能做到简单易懂、符合事实,不能随意夸大或贬抑。

如果教师已经严格按照简单、明了和客观的要求讲课,但孩子们还是不能理解课堂的内容,不能接受教师对客观对象的解释,这时教师就必须注意两点:第一,这样的课堂内容不要再重复;第二,不要让孩子觉得自己犯了错误,或者使他们感到教师的困惑。因为这样会导致他们故意勉强去理解,不懂装懂。这样一来,我们对孩子心理观察的结果就会失真。

用最简单的方法把课讲明白

现在,假设教师要教会孩子识别红色和蓝色。为引起孩子对颜色的注意,教师先把红色拿给孩子看,并且缓慢而清楚地告诉孩子说:“这个是红色。”接着将另一种颜色给孩子看,说:“这个是蓝色。”然后,为了确认孩子是否能辨别这两种颜色,教师就让孩子把红色或蓝色给他。如果孩子没做对,教师就不要重复和坚持了。他应该对孩子微笑以表示友好,然后拿开那些颜色。

一般教师都认为这样上课也太过简单了。他们以为这样很容易做到,而且每个人都知道那样做。但实际上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好这种简单的事情,即简单的上课,尤其是那些习惯了旧式教育方法的教师,他们总是对孩子说一些多余的话,有时甚至不惜说假话。

曾经有一个在公立学校教课的教师经常来“儿童之家”讲集体课。这位教师常常要对那些简单的东西做出特别的解释,并强迫孩子认真听讲。当孩子分心不愿意听她讲课时,她就会这样说:“孩子们,你们能不能猜出我手中有什么东西?”她明明知道孩子肯定猜不出来,但她还是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吸引孩子的注意。这其实是一种错误的方式。接着,她可能会说:“看看外面的天空,孩子们,好,再看看我手里的颜色。它的颜色和天空、大海的一样。这就是蓝色。看看你们周围,看能不能找到蓝色的东西?现在你们再想想樱桃,还有壁炉里燃烧的木炭,那是什么颜色?红色……”如此一来,孩子们先努力地胡猜一通,接着脑子里随着教师的提示出现一大堆的概念:天空呀,大海呀,樱桃呀,还有燃烧的木炭等。一方面,对于这么小的孩子们来说,他们很难从这一大堆问题里分辨出哪个才是教师要讲的内容;另一方面,这些年幼孩子的耐性根本还不能忍受这种冗长的讲课方式。

所以说,要求教师用最简单明了的方法把课讲得明明白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一次,我们要教会孩子区分正方形和三角形,方法是把木质的正方形和三角形放进刚好能容纳它们的相应的框格里。我把具体的教学方法跟教员做了充分详细的解释,她需要做的就是示范给孩子们,然后让孩子们跟着她一起做,最后告诉孩子们哪个是正方形、哪个是三角形就行了。

可是那个教师却自作聪明地增加了教学内容,她让孩子摸那些正方形木块,并且说:“这是一条线,两条线……一共有四条线。你们数数看。还有角,数一数,也有四个角对吧?好好看一下这个木块,这就是正方形。”

我纠正了那位教师的错误,告诉她这样做不是在教孩子认识几何形状,而是在解释几何的边、角概念,这跟我们要求的教学任务不是一回事。但是那个教师却理直气壮地争辩:“这是一回事呀!”

然而,这确实是不一样的。一个是分别几何形状的问题,另一个却包括了算术(对于年幼的孩子来说从1数到4并非易事)和几何边角等更为复杂的内容。

要牢记的是,我们所做的只是对孩子启蒙教育,对于这些孩子来说,他们还不具备同时接受那么多新概念的能力。这和教一个刚能接受角的概念的小孩时,却要他区别直角、锐角和钝角是同样的道理。

我对那个教师这样说,假如一个建筑师要向你介绍一个圆屋顶,他可以使用两种方法:他可以带你走进圆屋顶的建筑里面,让你注意屋顶优美的线条和协调的比例;或者,他可以在图纸上给你画一个圆屋顶的建筑物,接着介绍圆顶和尖顶建筑风格的区别,各有什么流派,然后通过数学公式、物理公式向你解释圆屋顶的静力学原理。结果呢,他用第一种方法,你能直接获得圆屋顶形状的印象;而第二种方法,虽然很专业,内容丰富,但你可能什么也没了解。你会觉得好笑:我只是一个旅游者,目的是看看周围的美景而已,难道这个建筑师以为和他说话的是一个同行不成?因此,这个教师教孩子识别正方形和三角形的方法,只能取得像建筑师讲圆顶屋建筑物的第二种方法同样的结果。

我们确信,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已经具备理解简单的几何形状的能力,但如果在教他们几何平面图形的同时也教他们数学概念,则会促进孩子早熟。教育必须循序渐进,我们之所以让孩子们多注意日常生活中各种形状,是想让他们对已经获得的关于形状的印象更加清晰,并让这种形状在大脑中成为一个固定的概念。这就如同我们在湖边散步时,突然有一位画家对我们说:“你看这湖岸的曲线多美啊!”他的这句话,使我们不经意看到的景色好像突然被阳光照亮了似的,会深刻地印在脑海中。在前进的道路上,我们不要忘记常常给孩子们光明,给他们以正确的指引。这是我们对孩子的责任。

教育者的首要任务就是激发生命的活力,让生命自由发展。在进行这样一种细致的工作时,需要具有高超的艺术技巧,要懂得把握时机,努力做到恰到好处,千万不要出现偏差。

孩子们的心灵正处在充分发展的状态,他们生命的成长依靠的是自己的力量,而我们只能帮助他们,用科学的方法来指导他们。如果教师都是通过这种方法触摸每一个学生的心灵,那他就像一个看不见的神灵一样可以唤醒和激发学生的生命。每个学生都会变得活泼可爱,喜爱他,熟悉他,服从他,都希望从他那里获得新的生命力。

公立学校采用的方法大不相同。他们就好像乐队指挥家在教队员演奏,结果是节奏单调、杂乱无章。因此我们发现,经过最好训练的人是最守纪律的社会成员,他们自身都有很高的素质。而一个完美无缺的集体不可能是来自那些机械的、缺乏凝聚力的团体,也不可能靠强制措施来实现。

人们对幼儿心理学的偏见甚于他们实际了解的知识。一直到现在,我们还希望通过规章制度等强制性的力量驯服儿童,而不是从内心去指引他们。我们对孩子的生活并不了解。如果我们能够减少甚至取消那些强加在孩子身上的人为的限制,停止那些强迫他们遵守纪律所用的粗暴手段,那么孩子就能自由地全面发展。儿童对知识有着如此强烈的渴望,甚至超过了对其他事物的爱,这使我们想到这样一个真理:人类永远都有一种迫使自己不断超越的激情,从而使我们能从各种奴役的枷锁里逐渐解放出来。

第五章 合理分配学习和生活时间

如何安排孩子的学习和生活时间

如何安排“儿童之家”的学习和活动计划,这是个重要问题,必须合理科学地分配孩子们的学习和生活时间。“儿童之家”的学时应该相对较长,全部时间都要有活动安排。我主张,冬季学时从早上9:00到晚上5:00,夏季为早上8:00到晚上6: 00,中间至少有一小时的午睡。我们相信,这样安排时间有利于孩子的成长。“儿童之家”现在的条件只允许孩子在自己的座位上休息。但不久以后我们就会有更好的房间让他们在吊床上午睡,当然室外小憩会更好些,而离家较近的小孩则可以回家午睡。

孩子在“儿童之家”的这段时间内,除了教学活动和午休,准备午饭也十分重要。而更为重要的是,我们的目的是指导和帮助3~6岁这一重要发育期的孩子健康成长。“儿童之家”是孩子的乐园,孩子在这里进行的脑力和体力活动,让“儿童之家”的孩子与其他学校的孩子明显不同。

我们从一系列生活实践开始,并制定了“儿童之家”的第一个时间表,练习的内容依次为秩序、清洁、姿势、会话。

清洁检查,是孩子进入“儿童之家”学习的第一步。我们会当着孩子妈妈的面展开检查工作,目的是引起她们的高度关注。清洁检查包括指甲、脖子、手、耳朵、牙齿,也要检查头发是否整洁。如果发现孩子衣服有脏污、破损,或少了纽扣、鞋子不洁净,就及时提醒孩子。这样做可以促使孩子养成注重个人卫生和良好仪表形象的好习惯。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儿童之家”要求孩子经常洗漱。每个教室都设有水瓶、清洗架和盆子等。教师会教孩子怎样进行局部清洗。例如,教孩子学习怎样洗手和清理指甲。有时还要教他们洗脚、刷牙、漱口,特别是教他们小心洗耳朵和眼睛。在此过程中,我们特别注意让孩子学会如何用肥皂和水洗手、用牙刷刷牙等。我们让大的小孩去帮助小一点的孩子,这样会鼓励较小的孩子更快地学会照料自己。

完成个人卫生检查后,再让他们戴上围裙开始检查教室。注意查看一切东西是否整洁,教孩子使用刷子、抹布和小扫帚等各种工具,将教室里积灰尘的角落打扫干净。孩子们会很快独立完成这些工作。

然后,孩子们会走向各自的座位。教师给他们讲解如何保持正确的坐姿:两脚要搁在地板上,手要放在桌子上,头部要保持端正。然后,让孩子们集体起立唱圣歌,要让他们注意尽量在起立和坐下时不发出声响。这样,孩子就能学会小心走动并且保持安静。

最后,我们还有一系列培养孩子保持优雅举止的练习。如见面和分手时必要的礼仪,互相敬礼,拿东西时要轻拿轻放,礼貌接受东西,等等。教师会让大家注意那些爱干净的孩子、整理好的房间、就座保持安静的班级,甚至一个孩子所做出的优雅动作等。需要注意的是,教师让孩子注意这些事情的时候,应该尽量保持语气平静,并且不需要太多溢美之词。

在完成以上的清洁检查、教室布置和礼仪学习实践之后,接下来就是和孩子们聊天,教师会问他们前一天都做了些什么事情。聊天时,教师要注意避免让孩子仅仅报告他们的活动、游戏、对父母的态度和如何处理家务事等。他可以和孩子聊这些话题:他们是否能够礼貌地和所遇到的朋友说话,是否能够帮助妈妈干活,是否能够把学校里所学到的东西表演给家人看等。

每逢星期一,教师和孩子的聊天时间要适当延长一些,了解他们周末和家人做了什么,是否外出,是否吃了一些小孩子不该吃的东西,如果是,就要告诉他们吃这些东西的危害。聊天时尽可能选择一些愉快的话题,这有助于提高孩子谈话的积极性。这种谈话方式,既能促进孩子提高叙述家里和邻里间所发生的事情的能力,也能让孩子知道谈什么事情有意义。在完成会话之后,我们再继续其他的课程。

体操和肌肉训练是我们的必修课

人们对体操一直存在误解。通常,人们把体操当做通过一系列既定的规范动作进行的肌肉训练。公立学校所进行的体操练习是强迫性的,不是人体所需的本能运动。类似的体操运动也被应用于辅助医疗,目的是让病人麻痹的肌肉恢复正常动作。我一直不明白让儿童模仿这些运动有什么用。

为促进儿童走路、呼吸、说话等生理运动的正常发育,必须将体操和肌肉训练作为“儿童之家”的必修课。因为在儿童形体发育最初阶段,上肢及躯干比下肢更发达,而且发育也更快些。随着年龄的增长,到6~7岁时,儿童下肢长骨两端软骨层的发育才明显加快,下肢与上肢、躯干的差别才逐渐地缩小。因此,在这个年龄之前,我们必须保证儿童有充分的营养,同时保证他们有适当的下肢锻炼,以使其下肢足够强壮起来。

必须注意的是,加强锻炼的前提是不能让孩子下肢疲劳,否则孩子容易因为下肢不堪承受身体的重量而出现罗圈腿等状况。

当孩子们发育迟缓或有异常现象时,就应该鼓励他们多做穿衣、脱衣、系扣子、系鞋带、堆积木等动作,这有助于促进他们身体的协调性和小脑的发育。对于3~6岁的儿童来说,适量的体育锻炼非常必要。

通过观察,我们找到了一些适合孩子活动的简单方法。教师组织孩子练习齐步走,带领他们在庭院花园里转圈。我们还特别设计了适合孩子锻炼下肢的设施:在花园里打几排平行的木桩,并在离地面很低的地方牵上粗铁链,在上面孩子伸手够得着的高度也牵上铁链。孩子可以用手去抓住头顶的铁链,脚踩着下面的那排铁链,在上面来回地走动。这样一来,既减轻了下肢承受的身体重量,也使下肢得到了运动。

塞昆也曾制造过一些针对儿童下肢锻炼的被称作“篮椅”的器械。“走直线”“跳跃”“投掷”“上下楼梯”和“爬小圆梯”等活动也对孩子下肢发育有帮助,能很好地锻炼他们的身体协调性。

为孩子量身打造的各种体操

除了这些,我们还通过自由体操、教育体操和呼吸体操等来锻炼孩子。

自由体操

自由体操是指身体在不借助任何器械的情况下完成动作。这类体操分为两类:一是指令体操,如齐步走,主要是让孩子们练习身体的平衡能力。可以让孩子们一边齐步走一边哼唱配合步调的儿歌,这有助于提高孩子肺部功能。二是自由游戏,玩“小猫抢墙角”、捉迷藏等,有开阔场地的还可以滚铁环、放风筝等。

教育体操

栽种植物、饲养动物等,我们称之为教育体操。栽种花草、剪枝、播撒玉米种子、喂养小动物等活动都能使孩子们得到很好的锻炼,让孩子在不断搬运和使用这些物品的过程中身体得到充分活动,从而锻炼身体各部位之间的协调性。

呼吸体操

呼吸体操是指通过调整呼吸速度、深度和呼吸器官的动作来帮助孩子们调节呼吸、增加肺功能的活动。如:

双手叉腰,嘴巴张开,舌头平直。

深深呼吸,迅速提肩,膈膜放低。

慢慢呼吸,缓缓放肩,复原姿势。

这是萨拉教授为孩子们提供的一套呼吸体操。正确的嘴唇、舌头和牙齿的动作练习,有利于孩子们养成更好的说话发音习惯。

“儿童之家”的冬季作息时间表

9:00 开门。

9:00~10:00 进门;互相问候;做个人卫生检查;进行生活实践练习,包括互相帮助脱衣服,穿戴围裙等;检查教室是否整洁干净;语言、会话课;宗教仪式。

10:00~11:00 做智力练习,实物课;中间有短暂的休息;感官训练。

11:00~11:30 进 行简单体操:完成敬礼、立正等各种规定的动作;标准体姿的练习;列队行走练习。

11:30~12:00 午餐;餐前做祷告。

12:00~13:00 自由做游戏。

13:00~14:00 在 指导下进行游戏,尽可能在室外进行;较大的孩子在这段时间可以进行生活实践练习,包括打扫教室、整理教科书、会话、手工艺品制作、黏土造型和制作图形等。

15:00~17:00 集 体做体操;唱歌,尽量在室外进行;做培养计划规定的练习;动植物参观和料理。

17:00 关门。

 

第六章 大自然是人类最好的老师

伊塔德与野孩子阿维龙

《野孩子阿维龙的早期教育》是伊塔德的著名教育论文。论文通过大量富有戏剧性的教育细节描写,叙述了通过适当的教育方法如何把一个人从原始自然状态改造成正常的人。

阿维龙被企图暗杀他的人抛弃在一个森林里,从小在大自然中长大,成为地地道道的一个野孩子。人们都以为他早死了,但大自然却让他神奇地活了下来。他赤身裸体,以野果为食,独自在森林里游荡。多年后,他被猎人发现后带回巴黎。这时的阿维龙已经不会说话,成了哑巴,智力像白痴一样。当时有名的平纳尔医生断定他不可能再接受教育。

伊塔德是一位通晓哲学的聋哑医生。他有针对性地采用治疗有听力缺陷的儿童方法对阿维龙进行教育。刚开始,伊塔德认为阿维龙低能的表现是因为长期以来没有与人类接触、缺乏教育,而不是生理器官已退化导致的。伊塔德相信教育是万能的。他信奉赫尔维修的理念:“没有人的工作,人就不成其为人。”他反对卢梭的教育学观点:“凡出自造物主之手的东西都是好的,而到了人的手里就变坏了。”他觉得尽管有些教育方法是在糟蹋孩子,但好的教育总会对人有益处。然而,平纳尔的测试告诉他,他将要面对的是一个白痴时,伊塔德的哲学理念就让位于听力缺陷治疗和实验教育学理念了。

伊塔德制订了专门针对阿维龙的教育方案,分为社会生活和智力教育两部分:首先,引导阿维龙从自然生活走向社会生活,然后再试图对其进行智力教育。

事实上,阿维龙在我们认为可怕的大自然生活中找到了一种属于他的真正的幸福。他与大自然融为一体,并从日月星辰、风霜雨雪中获取到了快乐。大自然的一切都是他欢乐的源泉。我们不断进步的现代文明生活确实抛弃这其中的大部分。

为了教育阿维龙,伊塔德进行了大量细致耐心的令人钦佩的工作,充分满足了阿维龙的需要、给他关爱。伊塔德还提到,阿维龙不会像正常孩子一样走路,他只知道奔跑;当他带着阿维龙上街时,他也只能跟在后面跑。阿维龙开始也不会说话,他只会大声喊叫。这时候伊塔德认为需要做的是通过展示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去诱导阿维龙,不断地吸引他注意新生活,用新生活的魅力去感染他、征服他,而不是限制他、强迫他。任何让阿维龙觉得是负担和折磨的行为都可能让他表现出抗拒和排斥,教育结果就会适得其反。

伊塔德对阿维龙没有采用任何强制手段,而是通过展示社会生活的魅力来逐渐吸引他、感化他、改造他,结果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伊塔德的亲切关怀和爱抚最终感动了野孩子阿维龙,使他热泪盈眶,从此不再沉溺于单纯的大自然的乐趣,更多的时候他开始渴望人的关爱。有一天他离开伊塔德偷偷跑到乡下,但后来还是心甘情愿地回来了,并显出一脸懊悔的样子,因为伊塔德为他准备了好吃的饭菜和温暖的小床。

不能忽视大自然对孩子成长的影响

伊塔德这些教育方法和经验,可以在儿童教育中推广和应用。

的确,人们从社会生活中获取了很多欢乐,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强烈的爱。但是,人永远不可能摆脱其自然属性,特别是在孩提时代,人必须从自然中获取必要的力量以促进身心的健康发育。人类天生与自然界有着密切的联系,大自然对人类身体的发育有着显著的影响。我们必须培养孩子的社会属性,因为孩子必然要在社会群体生活中生存。同时,我们也必须尊重他们的自然属性,尊重他们对大自然的渴求。尤其是培养孩子适应社会生活的时候,不能忘记他们在生命初期的生物属性。

为了避免自然教育到学校教育的过渡会对儿童造成不好的影响——这种过渡就好像突然强制性地把小孩从妈妈身边夺走并送进学校一样,有必要在学校教育中纳入自然教育的内容。这有利于缓和从自然到学校教育突然过渡对孩子造成的负面影响。“儿童之家”设置在孩子父母居住的楼里,孩子能和妈妈彼此呼应,这一点对孩子很重要。

“儿童之家”,我们保证孩子有充分的室外活动时间。让孩子健壮成长的最好方法就是让他们沐浴在大自然之中。孩子们可以去户外或公园里自由玩耍,或者半裸着身体在海滩上晒太阳。简单舒适的短装、凉鞋是摆脱文明枷锁的一种方式。

“儿童之家”,我们会极有分寸地把握一个原则,就是在教育过程中平衡社会教育和自然教育的比例。牺牲自然特权的程度,只限于为获得社会文明带给孩子的乐趣所必需的程度。此外,我们不会做出无谓的牺牲。

然而,在现代儿童教育的改进过程中,人们一直都试图否定儿童的心灵表现和否定儿童的精神需要。我们简单地把儿童当做不会思考、没有心灵表达需求,只需加以爱护、亲昵的婴儿躯体。事实上,既然儿童的肉体生命需要大自然的力量,那么他的精神生命也必然需要与天地万物交融。因此,让儿童从事农业劳动,养育动植物,并从中思考自然、理解自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他们的这种精神需求。

自然教育的五个等级

在巴黎,我了解到教育者针对先天缺陷儿童开了大量农业教育的课程。根据巴西利“小教育园地”的精神,教育者在学校里开辟“小园地”,种上各种农作物,列出农作物的生长周期、收播时间、收播方法以及翻耕土地、施用化肥和天然肥料等知识;同时让孩子们培植观赏植物,从事园艺事业。当到了就业年龄时,他们就能凭借这类技艺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并获得足够的收入。虽然这种教育包括客观且有效的智力培养,同时也有就业准备的意义,但是我认为儿童的自然教育可以分为以下五个等级。

1.?引导孩子们观察自然生命。

孩子与观察的动植物的关系,就像教师和他们的关系。随着孩子们对观察对象的兴趣逐渐增长,他们会越来越关心动植物的生长情况。这样一来,孩子们就会慢慢地切身感悟到母亲和教师对他们的关心和爱护,从而懂得感激和感恩。

2.?培养孩子们的责任感。

通过观察动植物生长,孩子们认识到植物的生长需要他们细心浇水,动物的成长要依靠他们的喂食,否则它们就会死亡。他们开始感到自己对动植物的生命负有责任。这种责任感使他们可以在无需教师引导的情况下自觉地完成照料动植物的任务。当然,孩子们照料这些动植物能够获得相应的“报酬”:当植物终于开花结果的时候,当动物终于孵出小鸡小鸭的时候,孩子们的兴奋和喜悦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这对孩子们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盛大的节日,他们甚至觉得自己就是这些小动物的父母。

3.?培养孩子们的耐心和信心。

植物从播种、发芽、生长到开花结果,动物从孵化、生长到成熟,需要或长或短的过程。长期的观察和饲养可以培养孩子的耐心和信心。

4.?培养孩子们对大自然的感情。

孩子们热爱生命。在劳动过程中,他们的心灵会和那些动植物产生一种生命之间的共鸣。这种爱的形式来自大自然神奇造化的感召,也是给予劳动者的慷慨报酬:谁为生命成长发育付出了劳动,谁就会获得丰硕的果实。孩子们栽培植物,然后大自然赠予他们五彩缤纷的蝴蝶花、紫罗兰、玫瑰或风信子,以及各种各样的成熟果实。当孩子们为这些花儿陶醉,为采摘果实而兴奋时,那是对他们最好的奖赏,这比任何人为的物质奖励更能让他们感动。

5.?培养儿童自由全面发展。

通过自然教育,我们努力使儿童个体发育和人类整体的发展有效地协调起来。从儿童教育开始,让人类通过更多的回归自然状态,从工业机器的异化和奴役中解放出来,使人类的个性得到自由而全面的发展。

 

第七章 感觉教育成就孩子完美的一生

感觉训练增强了孩子们的感知力

感觉训练在实验教育学的方法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是实验心理学获得儿童活动记录的重要途径。但必须明确的是,我们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训练感觉,而不是测量感觉。

我教学实验采用的方法是使用教具,并且观察孩子们的自发反应。选择教具的困难在于,不能让孩子对它们感到厌倦。有些心理测量仪需要孩子注意力的高度集中,这样会使他们讨厌这种仪器而感到疲劳,结果达不到对孩子进行感觉训练的目的。

“儿童之家”的第一年,我采用已经在智障儿童学校试验过的多种实验方法,基本可以满足对孩子感觉训练的需要。这些教具全部是由米兰慈善家协会的“劳动之家”制造的。

1.?缺陷儿童和正常儿童对同一教具的反应不同。

同一教具用于缺陷儿童可能起到的是训练作用,而用于正常儿童则能产生自我教育的效果。这是我碰到的最有趣的事实之一。

我们有一组立体几何模型的教具:木板上有10个圆孔,每个圆孔直径逐个递减1毫米,孔里插上相应尺寸的10根圆木柱;先把圆柱全部拔出来,放在桌上打乱,然后让儿童将它们复位。设计这套教具目的是训练孩子们对直径或面积大小的感知能力。

对于智障儿童,我们必须让他们从鲜明对比、反复示范练习开始,然后才让他们进行操作。对于正常的儿童,则可以让他们直接使用这套教具。我们发现两岁半到3岁的孩子最喜欢这个练习。

实验中我们发现,智障儿童总是很被动地做这个练习。他们总需要不断的提醒才行,如需要时刻提醒他们看着木板,甚至需要把大小不同的圆柱拿给他们看;无论什么时候出了错,我们都要替他们纠正,或者促使他们自己纠正,即使他们自己能够纠正错误,他们的表情还是很冷淡。如果他们把圆柱都插回了原位,他们就不动了。

而正常儿童对这个游戏则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他们非常注意观察模型上的孔与插入的圆柱之间的尺寸大小关系,当教师试图指导或帮助时,他们总是推开教师,愿意自己去解决问题;当发现柱小孔大时,他们会继续尝试,直到找到合适的孔。有时候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当他们把圆柱错误地插到稍大的孔中时,他们就会把其他的圆柱依次插入稍大一点的孔中,直到最后他们会发现手里剩下一根最大的圆柱,而板上却空着一个最小的孔。经过这样的失败教训后,他们会通过各种方法自己纠正错误。在下一次练习时,他们会通过摇晃圆柱来确认插入是否合适,或者先确认最大的或最小的圆柱,有时候他们一眼就可以看出错误来,并马上纠正。

实际上,通过这套教具不可能让孩子掌握关于直径尺寸或面积大小的知识,我们的目的也不在于让儿童如何不出错地完成这个练习。上面的实验证明,这套教具的教育意义恰好体现在对错误的发现和纠正上。这种自我发现错误和纠正的能力,可以引导儿童将注意力集中在比较大小不同的圆孔和圆柱上,而我们所说的“感觉练习”正是存在于这种比较中。

因此,我们的教具与其他的教具有着根本的不同。如福禄贝尔的教具,教师首先要了解教具的作用和意义,然后又要忙于纠正孩子的每个错误。我们这套教具恰恰相反,可以让孩子自己练习,自己纠正错误。

孩子这种敏捷性和自我纠正能力,不是哪一个教师能教会的,孩子只有通过这种游戏练习进行感觉训练及大脑反复思考才能不断完善获得。一个孩子之所以变成这样而不是那样,是因为孩子自己而不是因为学校或教师。

正常儿童一般会多次重复这个游戏练习,但次数却因人而异。有的孩子完成五六次后就厌烦了,但有的却饶有兴趣地玩十几二十次。有一次,我看见一个4岁的小女孩重复了16次之后,我就让别的孩子唱歌看是否能分散她的注意力,可她还是专心致志地在玩。

要在旧式公立学校应用这种方法有一定困难。因为当孩子在困难面前皱紧眉头、反复设法纠正自己的错误时,在这种情况下教师多数会干预,并且一旦他们帮助孩子克服了困难,就会感到由衷的高兴。

聪明的教师则能对孩子进行类似的心理观察,并估计他们保持注意力的时间长短。当孩子做练习时,他们除了观察孩子的反应外什么也不用做,更多扮演的是进行实验观察的心理学家的角色,而不是教师。我们对教师进行培训就是要达到这一点。

 

的确,运用我的方法,教师教得相对少,而进行观察比较多。他们的首要工作就是引导孩子的心理活动和促进孩子的生理发展,因此,我把教师改称为指导员。开始这个称呼引起许多人的讥笑,因为人人都问:他们既无助手,又必须给学生自由,那么这些教师能指导些什么呢?但是事实是他们指导的内容比一般人理解的要深远和重要得多,因为这些教师懂得生命和灵魂。

2.?通过反复练习增强孩子的感知力。

人们一般容易忽视对孩子感觉的培养。我们的感觉训练教具中有一组粉红色的立方块,共10个,底面周长从10厘米依次减小至1厘米。练习方法如下:将立方块撒在绿色地毯上,然后让孩子们把它们由最大到最小垒成一座小塔。

这个游戏能给两三岁儿童带来很大的快乐,小家伙们每次都能很快地挑出最大的一个。当他们垒好塔后就把它推倒,用快乐的目光看着这些粉红色方块,然后又开始重新垒,垒好又推倒重来,反复练习多次。这种训练方法能引起孩子和教师的兴趣。

这种教具使孩子自我教育成为可能,而且可以使他们的感官系统得到训练。同时这种训练依靠的是教具而不是教师的学识和能力。

但千万不要混淆了“感觉训练”和感觉从周围环境获取的具体概念两者之间的区别。试想一个音乐教师如何教孩子弹钢琴。他首先要教会孩子们必要的音乐知识和基本指法技巧,然后让孩子们自己练习。如果想要把这个孩子培养成为一名优秀的钢琴演奏家,除了教学外还必须让孩子进行长期刻苦的练习。但如果没有教师的指导,光是自己练习也不足以使孩子成为真正的钢琴家。

教育者卓越的个人教学艺术应该体现在恰当的干预时机和干预方式的选择上。因此,“儿童之家”的指导员必须在工作中分清指导孩子和让孩子自己练习两个概念。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更好地指导孩子进行自发训练。

感觉训练的另一个重要技术是“感觉隔离”。例如,训练听觉应该在安静而黑暗的环境中进行,这样才能取得更好的效果。对触觉、温度感觉、压力感觉和立体感觉等一般感觉的训练,都应该把孩子的眼睛蒙起来进行。这种情况下可以提高孩子的兴趣,并使注意力集中到进行的感觉刺激上,而不被嬉闹玩笑分散。

心理学已充分证实了“感觉隔离”的效果。教师应该在感觉训练中尽可能做到这一点。又如,为了测试孩子们听觉的灵敏性,我的方法是:在安静的环境里,蒙上孩子们的眼睛,教师从不同的距离轻声地叫他们的名字。这样孩子都会聚精会神地听,当听到教师叫自己的名字,他们就会立刻高兴地跑过去。蒙上眼睛可以增加孩子的兴奋感,有助于孩子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对声音的感觉上。同时,他们会为自己正确的反应而自豪。

必须明确指出的是,我们所说的教育游戏首先是一种自由活动,但要达到我们设定的目的。其次,教育游戏应该有条不紊,不能分散孩子们的注意力。

各种有趣的感觉练习

一般感觉练习:触觉、温度感觉、重量感觉

触觉和温度感觉练习可以同时进行。一般来说,人在洗澡时对热的敏感度要大于对水的感觉。

手指的触觉练习有一定局限性,但是这种教育必不可少,因为人的触觉一般以手指触摸为基础。进行这项练习时,要引导孩子用手十分轻微地接触物体的表面,让他们体会对不同物体的感觉。

另一个方法是让孩子在触摸时闭上眼睛,鼓励他们通过触觉进行分辨,这能有效地教会孩子在没有视觉的情况下区别不同的触觉。例如,让孩子们闭上眼睛,然后让他们触摸你的手掌心,或者用各种质地的布料锻炼孩子的触觉。

至于温度感觉,我用一套小金属碗,在不同的碗里放满了不同温度的水,让孩子们触摸感觉碗的温度。

对于重量的感觉,我们利用一套光滑精致的小木块来进行练习。小木块的重量分别为24克、18克和12克。让孩子双手平伸开来,把木块放在手掌上面,而后上下移动双手来感觉不同的木块重量。

感知练习

感知练习的目的就是通过触觉来认识事物。

教学材料是24个立方体和长方体。首先,我们反复给孩子展示这些物体,让他们注意区别。然后,要求孩子闭上眼睛把立方体放到右边,把长方体放到左边。一般情况下,大多数孩子在2~3次练习后都可以完成,并且不发生任何错误。这样的游戏练习非常能引起孩子们的兴趣。当一个孩子进行练习时,别的孩子会兴致勃勃地围着注视。

这种感知练习可以通过多种不同的方式来重复,例如,可以选择各种孩子们感兴趣的东西,如不同的硬币、小球或玩具等,甚至是只有细微差别的玉米、大米、小麦等。

只用手而不用眼睛就能“看”,这让孩子倍感骄傲。他们会对手的触觉感到神奇。确实,这些小家伙们正沿着我们设计的道路进步、成长。他们那无法预料的进步每天都使我们欣喜万分。

味觉和嗅觉练习

因为儿童的嗅觉没有得到很好的发展,所以这项感觉训练是最困难的。我们难以找到满意的方法吸引孩子们这方面的注意力。我只能说,心理测量学中经常使用的方法对幼儿并不适用。

于是我们采用了别的方法。我们让孩子先闻紫罗兰和茉莉花等各种鲜花的味道,然后让孩子闭上眼睛,告诉他们说:“现在我们要送一些鲜花给你们,但你们要先说出花的名字。”然后给一位小朋友拿一束或一朵紫罗兰,通过闻让他猜出是哪一种花。选用各种不同的花或别的东西进行练习,孩子就能学会识别各种气味。

至于味觉,我们使用苦、酸、甜、咸各种不同味道的饮料,让孩子一一品尝。这是个有效的办法。4岁的孩子都非常乐意参与这种游戏。每次测试完,我们都会让孩子们用温水认真漱口,借此教育孩子养成讲卫生的习惯。

视觉练习

我们所做的视觉练习主要是利用一些木制的平面几何部件,让孩子识别各种形状。教具是两块上下紧密粘在一起的板子,上面的木板挖出各种几何图形的洞,然后叫孩子把各种不同形状的木块放到相对应的洞里去。

练习时,我们先把教具给孩子看,然后将不同形状的木块全部弄乱,让孩子把它们复位。尽管这项练习没有上面的圆柱体游戏有趣,但还是能够长时间吸引孩子的注意力。开始时,许多孩子需要尝试多次才能够成功,例如他们会把三角形放到菱形或正方形里面去,有时候即使他们认出长方形之后也依然会将长和宽弄错。经过多次失败后,当孩子们认识了这些图形,他们就能熟练而冷静地将不同形状的木块放到正确的地方,甚至还会认为这种练习过于简单。

这一阶段的练习就是让他们区别那些对比强烈的形状,并进行反复的尝试。孩子的视觉和手指触觉可以帮助他认识形状。在这个练习中,我们不要怕孩子出错,因为每个物体只能够放入相对应的位置中去。孩子能够独立进行游戏,从而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对形状感知的教育。

色觉练习

经过长时间的实验,我们总结了一套有效的色觉练习方法。我们在色觉练习中选用了黑色(从黑色到白色)、 红色、橘红色、黄色、绿色、蓝色、紫色和灰色8种鲜明的颜色,每种颜色又分8种不同深度。这样就有了64种颜色板。我们复制了两套这种颜色板。

颜色板练习。开始时,我们要求孩子根据颜色两两对应地排列色板。教师可以选择3对颜色对比明显的颜色(比如红色、蓝色和黄色),然后将这6块颜色板放在桌子上,给孩子看其中一种,然后要求他们从余下色板当中找到相对应的另一块。这个练习可以增加适当色板的数目,例如增加到8种颜色16块色板。当孩子可以完成差别明显的色彩后,我们可以用比较接近的颜色进行同样的练习。直到最后用同一种颜色的不同深度来练习,让孩子根据深度对颜色板进行排列。这样一来,8种不同深度的颜色板都能得到应用。最后,我们要求孩子按颜色分组,并按颜色板深度顺序进行排列。在“儿童之家”里面,我看到孩子们把64块颜色板全部倒出来,在桌子上认真地分辨、分组排列。孩子们很快就掌握了分辨颜色的能力,这让我们非常吃惊。

颜色记忆实验。首先,给儿童看一张颜色板,时间可以长一点;然后让他到另外一张堆满颜色板的桌子上去找到相同的颜色板。令我们吃惊的是,他们很少犯错误。

还有,就是孩子关于颜色对应的名称的问题。在“儿童之家”有个男孩,他有出色的颜色分辨力和记忆力,能很快地排列好我们常用的深浅不同的8种颜色,且迅速地把每种颜色按深浅顺序正确排列出来。不过,指导员告诉我,她发现这个孩子很难记住颜色名称。也就是说,这个孩子对名称的记忆力较差。因此,我们让他更多地自由进行这项练习,并有意识地让他联系颜色名称,直到他记住为止。

在这方面,我已经找到了非常适用于教学的正常儿童的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把色觉和颜色名称联系起来。例如,让孩子看红、蓝两种颜色。给他看红色时就简单地说“这是红色”,看蓝色时说“这是蓝色”。

第二阶段:认识相应颜色名称的物品。对孩子说:“给我红的。”然后说:“给我蓝的。”

第三阶段:记住相应颜色名称的物品。给孩子看一件物品,问他:“这是什么颜色?”他应该回答“红色”或者“蓝色”。

认识颜色是儿童获得欢乐的源泉。有一次,我要教一个不到3岁、语言能力发展较慢的小女孩认识3种颜色。我选了3对色板放在桌上:两个红的,两个蓝的,两个黄的。首先,我给她看红色色板,然后让她找出另一个,蓝的、黄的也分别让她做一遍。接着,我按照上面的3个阶段进行练习。小女孩很快就学会了认识这3种颜色,能正确说出每种颜色的名称。她非常高兴,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开始蹦呀跳呀……她的快乐也带给我无限的欣慰。

一定要抓住孩子感觉发育的关键期

上面提到的感觉训练,我不能说为每个小孩子提供的最好的方法。但我相信,感觉训练开拓了心理学研究的新领域,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产生许多有价值的成果。

我们的教育目标主要定位在生物学和社会学两个方面。从生物学方面说,我们希望可以帮助个体在自然方面得到良好的发展;从社会学方面说,我们就是要让个体能够适应周围环境。就感觉的教育而言,这两方面都非常重要。在儿童教育上,感觉的发展要先于智力发展,我们必须遵循帮助孩子的心智和身体两方面的自然发展的原则来进行教育。

3~7岁正是孩子感觉发育形成的阶段。儿童在这一时期好奇心特别强,对周围环境高度关注。在这一阶段,如果我们能有意识地给予他们指导,就能使他们所接受的每种感觉沿着理性的道路发展,从而在这个基础上建立起清晰的心智。

感觉训练不仅能让人们完成平凡的工作,还能让人们面对现实,让人成为优秀的观察者。在我看来,到现在为止,人们对“现实生活中什么是必要的”还存在错误的看法。我们都是从理念入手,然后才看到精神活动的。就好像教育学也常常先进行智力教学,然后才对孩子的道德准则作要求。当我们要求学者们去实现其著作中提到的一些目标时,尽管书中的内容他们都确切地理解了,但他们仍然难以实现这些目标。

这是因为在教育过程中我们遗漏了一个重要的因素——感觉。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我们要求厨师买“新鲜的鱼”,当然,他非常清楚这个概念,并且一定会按照要求做。但是,如果这个厨师没有受过训练,没有办法通过自己视觉或是嗅觉去判断鱼是否新鲜,那他就没有办法实现我们的要求。在烹饪中也容易暴露这种缺点:厨师可能清楚了解书本上所示范的烹饪细节,包括各种配料和烹饪时间长短等;但遇到需要通过气味、视觉和味觉来判断添加调料或改变火候的最合适时机的情况,如果他没有经过很好的感觉训练,那么他就容易失误,从而烧不出书本上介绍的菜来。

医生也同样如此。一名医学知识非常渊博的学生,他从医学理论上研究熟悉了脉搏的各种特性,并怀着世界上最善良的心从事医学这个职业。但是,如果他的手指不知道如何辨析脉搏感觉的话,那么他所做的一切就会没有任何意义,不可能成为优秀的临床医生。因此,作为医生必须有良好的辨析脉搏的感觉,并且经过长时间大量的临床经验积累才有可能成为好医生。这个长期的实践过程事实上就是一个缓慢而复杂的感觉训练。

我们知道,对成年人进行感觉教育是非常困难的,因为成人对各种感觉的反应能力已经定型了。所以,我们如果希望完善一个人的感觉能力,就必须在其感觉形成的阶段对其进行感觉教育,也就是在幼儿时期就开始对他进行系统的感觉训练,并且在整个教育阶段持续下去。并且在整个教育阶段持续下去。

此外,美学教育和道德教育与感觉训练紧密相连。美的产生,是源于和谐而不是对比。我们感觉到和谐,然后才有精神上的美感。对一个感觉迟钝的人来说,和谐是难以感觉到的。生活中有着无限的美,而对于那些感觉迟钝的人,他们对美是没有任何感觉的,他们感觉到的往往是一些简陋或花哨的东西。

 

第八章 不可或缺的智力教育

让孩子自觉地进步

反复有效的自我教育能使孩子的心智更加成熟、完善,逐渐完成从感觉到观念,从具体到抽象再到观念的转变过程。教师必须参与到这个过程中去。教师必须“尽可能减少对孩子的干预,但同时也必须让孩子在自我教育中朝着正确的目标发展”。

在对孩子的教育过程中,教师必须怀着最大的关切进行观察,观察孩子们在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方式逐步实现思维的转变。比如有一天,一个4岁的小孩在庭院里跑着跑着突然站住不动了,他大声喊道:“啊!天是蓝色的!”他站在那里仰视蓝天,发了一会儿呆。还有一次,当我走进一所“儿童之家”时,一群五六岁的孩子走过来轻轻抚摸我的裙子,说:“这是光滑的绸子。”教师只告诉过孩子们关于蓝色和绸缎的概念,但这些小家伙们能对其他事物进行自觉判断。他们表现出来的智力活动令我非常赞赏。

我们的教育方法最成功之处,就是给孩子们带来自觉的进步。一天,在进行了相应的练习后,我们让孩子给树填色。在画到树干的时候,一个孩子拿起红色的蜡笔。这时教师有想要阻止孩子的意思,似乎要告诉孩子:“你认为树干是红色的吗?”我阻止了那名教师。孩子把树干画成红色,表明了这个孩子还不善于观察周围的环境。这对教育者来说是个珍贵的信息,可以指引我们采取相应的教育来纠正这个孩子。在以后的日子里,当这个小孩子在花园里和其他小朋友玩耍的时候,我们有意引导他注意周围树的颜色。这样,他很容易就能发现树干不是红色的,就像那个注意到天空是蓝色而不是其他颜色的孩子一样。事实证明,后来再给这个孩子一张树的图画让他填颜色时,他会正确选择棕色的蜡笔去画树干和树枝,并且用绿色的蜡笔去画叶子。

这告诉我们:孩子被动接受的知识,永远没有通过他观察或自觉意识获得的知识有意义。

我们教育的目的就是要帮助孩子们自由发展身体、心灵和精神的个性,而不是要他们成为被动接受知识的个体。所以,在我们给孩子们提供了各种感觉教育之后,我们必须等待,直到孩子们形成自发观察的智力性活动。

这里存在教师如何根据不同孩子的需要去帮助他们的问题。因为不同孩子的智力有差异,有的孩子几乎不需要教师的帮助,而有的孩子却需要。因此,最大限度地限制教师的主动干预必须成为指导教师教学行为的准则。

我们是如何自由教育孩子的

物体判断

教学中,我们在一些小盒子里放上天鹅绒、丝绸、棉布、亚麻等布料,然后让孩子去触摸它们,以此教会他们认识各种布料的名称,并以此让孩子感觉布料质地,比如粗糙、光滑、柔软等。接下来,蒙住他们的双眼,让他们触摸这些布料并做出判断:“这是柔软的天鹅绒,这是光滑的丝绸亚麻,这是粗糙的麻布……”这种练习会激起孩子们的极大兴趣。我们可以不断更换不同的物体进行练习。

重量判断

使用不同重量的教具,让孩子注意掌握不同重量的概念。我们制造两种不同重量的木方块,黑色的重一些,浅色的轻一些。然后还是蒙住孩子的双眼,让他们把稍重的方块放到右边,稍轻的方块放到左边。有时候,他们双手都拿着黑色的方块,并且在双手之间倒来倒去难以判断,但最终都将它们放到了右边,这确实令人感到吃惊。

形状认识

教师拿出若干同样高度的圆柱体,逐个一字排开,可以看出这些圆柱在高度上是完全一致的。然后把最粗的和最细的拿出来放在一起,告诉孩子:“这是最粗的,这是最细的。”孩子们可以感觉到两者粗细上的巨大差别。接下来,再给孩子们看看两个圆柱体的底面,他们会进一步认识到最粗和最细圆柱的差异。在做完这些之后,就可以要求孩子“给我最粗的圆柱体,再给我最细的圆柱体”。

换一套不同高度的圆柱,我们可以用同样的方式进行,告诉孩子“这是最高的,这是最矮的”。同样的练习也可以用在棱柱、立方体等几何物体中。经过这样的练习后,孩子在日常生活中就很容易接受类似的概念并加以应用。例如,孩子们会在小伙伴中进行这样的比较,他们会说:“我是最高的,你是矮的。”

名称认识

当孩子在辨别平面几何图形不会出错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开始教他们认识图形的名称了。教师应该从对比强烈的图形开始,如方形和圆形,而且是孩子们日常熟悉的长方形、三角形和椭圆形等。我们要逐步让孩子注意一些细节的区别,如长方形有长有短,有粗有细;而正方形的四条边都是相等的,所以只有大小之分。这可以通过教具体现出来:无论正方形怎样转方向都能够放入对应的框架里;但长方形不能。同样,我们可以说明圆和椭圆之间的不同:圆只有大小之分,但无论大小、无论怎样放置或者旋转,都可以放到自己的框架当中去;但如果将椭圆掉转过来就无法放进去了。

也许有人会认为,教孩子们认识几何图形时,给他们提供一些实物会有帮助,例如让他们看一些立方体、半球体和棱柱体实物等。事实上,根据生理学观点,人们对实物的视觉认知要比平面图形复杂得多。因此,孩子很难从对实物的视觉认识上更好地认识平面几何图形。

而从实际生活来看,人们往往更多的是以平面观感来认识事物。我们每天所看到的大量物体,都呈现出平面形状。如门、窗户框、大理石或者木制的桌面,这些实物都是三维立体的;但是如果我们取消一个维度,其平面图形就会留给我们更加明显的印象,门、窗户、桌面都呈长方形,孩子更容易通过平面形状来认识这些物体。

如果一定要说桌子腿是棱柱体或者长圆柱体的,说房子是长方体或立方体的,我想孩子们一定会非常难理解。这是非常死板的教条主义的教育方法。事实表明,孩子们可以非常容易地看出窗子、门及许多家用物品的几何形状。所以说,儿童在平面中获得的图形知识是他们开启外部世界大门的一把魔法钥匙,可以帮助他们了解外部世界的奥秘。

有一天,我和一个小学生在平西亚山上散步,他已经学过几何了,能够理解平面几何的各种概念。当我们到达山顶,在最高处俯瞰波波罗广场及后面延伸的城市时,我说:“看,人类创造的所有物体只有长方形、椭圆形、三角形和半圆形这几种形状。而自然界的树林、灌木丛和花丛则表现出了无限多样性。”确实,远眺城市的建筑物显得单调,与大自然的美无法比拟,暴露了人类智力明显的局限性。

很多人会质疑我们这种教学,认为我们教孩子认识几何形状和名称是在进行几何教学,这对于这种年龄的孩子来说为时过早。我认为他们存在误解。我们只是引导孩子去观察一个几何图形,而不是分析几何图形。因此,我们教学中尽量避免出现边和角的概念(我们说正方形四条边相等,这并不等于教孩子懂得正方形有四条边),要他们理解这些的确还太难了些。但对几何图形进行观察,对他们来说并不过分。

孩子们吃饭时的桌子也许是长方形的,盛食物的盘子是圆形的,我们绝不会认为孩子们因为年纪太小而不能认清桌子和盘子的形状。况且,日常生活中孩子经常会接触圆形和长方形这些概念,那么我们为什么会认为教孩子认识这些图形是过分呢?事实上,如果我们没及时教会孩子这些名称,那么这些普遍使用的词就会在孩子头脑和语言体系中长时间处于一种模糊状态。相反,孩子在理解成人的语言和事情的含义的时候,常常做出了无谓的努力,我们及时理性地给予指导就能够避免这种无谓的努力。

还有些人觉得,与其像我们这样采用自由的方式教育孩子,不如让孩子自己选择要学习的东西。我认为这种观点是错误的。如果真这样做的话,孩子就会成为这个世界的一个陌生人,他的成长过程只是在不断地靠自我去了解各种全新的陌生的概念。这需要耗费孩子的巨大精力,同时也不会得到好的效果。

好的教育、好的教师就像导游一样,他们是刚刚步入孩子思想世界的导游,是孩子智慧和文明的导游。导游的职责是为游客介绍景区基本情况,一旦游客对某一景点或者某一艺术品产生了极大兴趣,他就应该让游客尽情欣赏,而不应该强加给游客任何先入为主的干预。

我们对孩子的教学方法也正是这样。我们只是引导孩子去欣赏生命中最美好和最重要的东西,以免他们在没意义的东西上浪费时间和精力,让他们在人生朝圣的路上得到最大的快乐和满足。

五种有益的智力教育方法

自由绘画

给孩子们白纸和铅笔,告诉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地绘画。长期以来这种自由绘画吸引了实验心理学家的兴趣。孩子的画揭示了孩子的观察能力,同时也展现了孩子的个人偏好。一般来说,孩子第一次的绘画可能比较乱,没有呈现出具体的形状。这时教师应当问孩子想画什么。慢慢地,孩子画的画面会变得越来越清晰,显示出孩子对事物观察和对线条图形掌握上取得的进步。同时,因为是孩子们随心所欲画的,所以这些画能向我们透露哪些东西最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填充绘画

色觉在这种绘画中所起的作用和形状感觉在自由绘画中所起的作用一样。自由绘画显示出孩子对周围物体的形状的观察力,而填充绘画则表明孩子对周围物体的颜色的观察能力。这种绘画非常重要,因为它包含着“书写的准备”。

泥塑手工

这种练习与自由绘画、填充绘画类似,但要复杂一些,毕竟这是立体的制作。孩子们可以用黏土随心所欲地做东西。当然,我们可以展示一些优秀的黏土作品给他们当样本。孩子们一般会做那些印象最深的东西,如家具、茶壶、瓶子等。他们会非常认真地制作,有些地方细致到令人吃惊的地步。泥塑手工对儿童智力的培养是非常有价值的,同时也能很好地揭示不同年龄段儿童的观察能力和心理水平。

色感练习

我们前面已经提到过色感练习,在这里我要更清楚地说明如何继续这些练习。我们准备了许多填色图片让孩子们填充,除了蜡笔还可以准备水彩颜料。当然,这些图片要比填充绘画中用到的复杂一些,最开始可以是花朵、蝴蝶和小动物,接下来可以用一些简单的风景,包括草地、天空、房屋和人等。孩子在练习中是绝对自由的。他们可能会犯些错误,比如把小鸡涂成红色,或者将奶牛填成灰色,这表明他们还没有成为一名观察者。但我们要鼓励孩子认真观察画中的物体在真实环境中的颜色。这以后,可以让孩子填涂一些更难的图画。久而久之,孩子会拥有非凡的色感。

几何图形的分析

我曾经指出,几何图形分析并不适用于年龄太小的孩子。但对年龄稍大的5~6岁的孩子,我们可以尝试几何图形分析的入门课程,并且仅限于长方形。我利用孩子们的餐桌当教具,练习内容就是为晚餐布置桌面。餐具则是一套每所“儿童之家”都有的玩具餐具,包括餐盘、汤盘、调味瓶、玻璃杯、刀叉、汤匙等。我让孩子们按照六人标准布置餐桌,在餐桌较长的一边每边布置两个位子,较短的一边布置一个位子;汤盘要放在桌子中央,餐巾放在四个角落和两边的中间……经过这种简单的练习,孩子对长方形的边角中心等会有初步的认识。我认为6岁以前的孩子不适宜进行比这更复杂的练习。

 

第九章 教孩子学会读写并不难

我教孩子书写和阅读的理念和尝试

记得我还是罗马一所心理矫正学校的教师时,就曾经尝试各种方法进行读写教学。我个人认为,这些实验是具有独创性和实际意义的。

应该说,伊塔德和塞昆并没有提供关于如何进行书写教学的确切方法。塞昆曾这样描述他的书写教学,他说:“如果想让孩子们完成从图形到书写的转换,教师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告诉孩子:‘D’是圆的一半,即一条垂线分开的半圆部分;‘A’则是顶端相交两条斜线,中间有一条短横线……”在塞昆看来,我们没有必要担心孩子们怎样学习书写,因为他们会在头脑中进行图形联想然后书写。因此,只要教孩子绘画,他就能够进行书写。“书写教学最初应按照以下程序:第一步,画出各种不同的直线。第二步,画出不同方向的直线和多条平行的直线。第三步,画出相交的直线。第四步,将这些直线重组,形成从简单到复杂的各种图形。因此,我们必须教孩子区分直线和曲线、水平线和垂线等。”

有一个孩子,在我注意他之前就能写许多字母。但是,他花了6天学习画水平直线和垂线,花了15天画斜线和曲线。对于孩子而言,要他们在纸上模仿我们大人手的动作是有一定困难的。比如画一条直线:我们要做的就是,在纸上或黑板上画水平或垂直的两个点,然后让孩子把它们连起来。但是他们很容易就将线画偏了,跑到另一个点上下侧或左右侧。这种错误通常是因为视觉或大脑对手的控制不成熟造成的。因此,孩子必须经过长期的书写练习。当我故意让孩子们完成一些困难的书写练习时,不是要为难他们,而是希望他们在克服困难过程中取得进步。

至于阅读,伊塔德采取的方法是制作很大的木质字母模型,然后让孩子结合几何图形进行辨认。塞昆后来也一直沿用他的方法。在我看来,伊塔德和塞昆使用的阅读和书写教学方法过于冗繁,对年幼的孩子不会起多大作用。

按照塞昆的观点,好的方法必须有高的起点,而且孩子的智力只有与抽象事物联系时才值得注意。这种观点很值得商榷。

我们很多人往往蔑视一些简单的东西,自以为学识渊博,让我们来看看历史上那些伟大的天才们吧。牛顿静静地坐在苹果树下,看到苹果从树上掉了下来,他竟然要问:“为什么?”也许这对于一般人来说是再普通不过的现象了,但在牛顿的天才脑子里,从树上落下的苹果和宇宙的重力是紧密相连的。如果让牛顿来当儿童教师的话,他一定会让孩子们仰望星空;换作一位博学的人,他可能教授孩子抽象的微积分,因为微积分对天文学来说至关重要——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也是通过严谨的数理论证后以简明的公式表达出来的。还有伽利略,他也是仅仅通过凝视吊灯的摇摆就发现了钟摆定律。不难看出,一些伟大的发现都来源于对真实客观的观察和对问题进行的逻辑思考。尽管这些都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但是却很少人能够做到。因此,活生生的客观自然现象最引人注意,然后才可能展开抽象思考。对孩子来说,尤其如此。

在智力领域里,我们首先要排除思想中的各种先入之见。先入之见会阻碍我们发现新事物。这就好比在道德领域里,谦卑能够指导我们达到精神上的高尚一样。

如何让孩子轻松学会书写

现在,让我们毫无偏见地探讨一下教孩子书写的方法吧。

我们从观察书写的儿童个体开始。请注意我们观察的是儿童,而不是书写本身。这是一项基于人类学的研究。我非常自然地称之为“自觉书写法”。

在教缺陷儿童时,我留意到这样的事实:一个11岁头脑不大健全的女孩,她的手和正常人无异,但她却无法学会缝衣服,如仅仅要求将针穿到布料下面然后再穿回来,即使如此简单的反复性动作对于她来说竟然都那么艰难。为了让她学习缝补,我试着让她编织福禄贝尔垫子,要求她将一根线条横向上下交错地穿过一列纵向的两端固定的线条。这个练习与缝补有一定的相似性。当小女孩熟悉了福禄贝尔垫子练习后,我开始让她学习缝补,结果令人欣喜。她现在能够完成缝补了。从那以后,我们的缝补课程就从福禄贝尔编织练习开始。

从上面的例子我们可以推论,在教孩子学习书写之前有必要采用一些准备活动,并且通过反复练习将准备活动转化为一种机制。

之前,我们已经教会孩子们如何触摸平面几何图形的轮廓,现在要教的是让他们用手指去触摸一些字母的形状。

我制作了一套精致的书写体(非印刷体)字母木模型,高度在10厘米左右,厚0.5厘米。其中元音涂成红色,辅音涂成蓝色。实验当中,我让他们触摸这些手写体字母。这样他们就学会了一些必要的手的动作——感觉字母的形状笔画。在第二阶段,孩子们不仅用右手食指触摸字母,而且用上了双手的食指和中指。在第三阶段,让孩子们尝试用握笔的姿势握着小木棍来接触字母。孩子的视觉会跟随字母的轮廓移动。事实上,我现在想,为了让学生们更加准确地触摸这些字母,更加直接地指引他们手指的动作,我是否应该在所有字母上刻上凹槽?这样就可以让他们的小手或小木棍在上面准确无误地滑走。我做了设计,但是由于造价太高而没能实现。

这种教学方法取得了较好的成效。曾经有一次,我给一名有缺陷的儿童一支粉笔,他竟然在黑板上写出了字母表中的全部字母,要知道这可是他第一次书写!这种能力让我深感吃惊。我在国家心理矫正学校给教学方法班的教授们详述了这种方法。费拉里教授在一篇文章里对此表示惊奇:

在孩子看来,这些红色蓝色的字母模型只不过是一些不规则的图形而已。让他们触摸这些字母,然后告诉他们每个字母的读音和名称,孩子们就能识别和书写这些字母。这是最有趣的现象。

我大约在1899年就发明并推行这种读写教学方法,至今一直被人们采用。

书写的实现比我预期的快得多。尽管这些字母孩子们可能一个也不认识,但能够用铅笔写出来。这是因为肌肉感觉在儿童时期最容易发展,这时的书写教育对孩子们来说也非常容易。但是阅读则不然,阅读需要长时间的教育,需要更高级的智力发展。因为阅读除了要求发音系统完善外,对有关字母符号、话语本义及其引申义的理解等都是纯粹的智力活动,关系到抽象智力层面,这只能在儿童期(6岁)之后才能获得。

书写练习的三个阶段

接下来介绍几种我们实际应用的教学练习,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以锻炼肌肉为目的的练习,这对握笔和书写非常重要。

让孩子们随意选择带有图案的金属块,放到卡片上用铅笔将金属块的轮廓画下来,接着选择一种颜色铅笔给画出的轮廓填色。我们教孩子们不要超出轮廓线外,这样可以让孩子们的注意力集中到轮廓线上。

我们发现,他们画到轮廓线外面的情况会越来越少,填充的画线也从一开始的短而混杂逐渐变成长而整齐的平行线。当孩子能将简单的字母轮廓填充好之后,我们仍继续这种练习,可以使图案变复杂。经过反复的练习,孩子们手部肌肉的协调和控制能力就能得到强化,这对他们握笔和书写非常有帮助,孩子们对笔的运用会越来越熟练。通过这种方式,孩子们虽然没有真正练习书写,但是已经为书写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第二阶段:以建立字母记忆为目的的练习,这对准确认识字母非常重要。

这一阶段我们主要使用字母卡片进行教学,字母做成印刷体。我们让孩子一边临摹字母卡,一边跟随教师发音。这样可以将孩子的视觉、触觉和发音系统充分调动起来。这比较容易强化孩子的记忆。因为我发现,让孩子仅仅通过视觉和拼读来认识一个字母,不如结合触摸感觉来得更容易。最后,我们就可以问孩子:这个是什么?他会回答这是A或者那是I。

在教辅音的时候,教师先读出辅音来,然后与元音相结合读出音节,注意与不相同的元音来重复这一练习,如“M、M、M,MA、ME、MI、MO、MU”。让孩子跟读,也可以让孩子自己拼读元音。

需要注意的是,所有成人的永久性语言缺陷几乎都是因为婴幼儿期语言发展的功能性障碍造成的。因此,教师要特别注意观察孩子单独发音的练习。因为孩子的语言能力各有不同,我们应该逐一观察记录他们的语言缺陷,以便掌握孩子各自的情况,有针对性地实行个体教学,帮助他们更好地发展语言。儿童年纪越小,其语言纠正能力越强,等到他们稍微大点或成年时候再纠正可能要付出多倍的努力,结果有时也是徒劳无功。

第三阶段:以发展拼读能力为目的的练习,这对孩子语言能力的发展非常重要。

只要孩子认识一些元音字母和辅音字母后,我们就可以进行组词教学了。我们将元音字母和辅音字母两种卡片分别放在两个盒子里。当教师读“MAMA”(“妈妈”)时,让孩子分别从两个盒子里拿出字母“M”和“A”。或者让一个孩子分别拿两个字母,另一个孩子拼读。当孩子听到他组合的词被其他人正确读出时,他就会有一种满足感和骄傲感。这样的拼读练习能让孩子将看到的字母符号和听到的声音联系起来,会给孩子留下深刻的印象,并为准确拼写打下坚实的基础。

这些练习本身就是一种智力锻炼。当教师念出来的章节被孩子们按顺序拼好,表明孩子们已经能通过记住字母符号、选择相应字母按照顺序排列出来了。有一次,迪多纳托教授来参观我们的“儿童之家”,当他介绍自己的名字时,有一个4岁的孩子就开始组合教授的名字。他开始时组成了“DITON”,教授立刻用更清晰的声音重复了一遍“DIDONATO”。这时候,孩子并没有全部打乱拼好的字母,而是拿出T和O放到一边,把字母D和O加进去;接着又在N的后面加了一个A。因为教授发音非常清晰,孩子听明白音节“TO”不该在刚才的位置上而是位于词尾。于是将“TO”拿出来等需要时再采用。一个4岁的孩子具有这样的能力,令所有在场的人非常吃惊:他只更改了一次就能准确拼出一个多音节的名字,这需要清晰的听觉和记忆。在处理这些字母的过程中他表现出的条理性,是通过反复练习获得的。

以上三个阶段层次非常明确,包含了基础语言学习的基本方法。虽然,经过这三个阶段之后孩子们还的确没有进行过书写,但是他们已经掌握了对书写来说必备的全部动作。这样在进行听写的时候,整个词的构成立刻在他们的脑子里呈现出来,即使在闭着眼睛的情况下他们也能够无意识地开始运笔书写了。

在贝蒂妮负责的一所“儿童之家”里,有些孩子的书法非常漂亮。

12月里的一天,阳光很好,像春天一样,我和孩子们在屋顶阳台上玩耍。我坐在烟囱旁边,对坐在旁边的一个5岁的小男孩说:“画一张这个烟囱的画给我吧!”我给了他一支粉笔,他很听话地蹲了下去,在屋顶上画起烟囱来。我习惯性地鼓励并夸奖了他。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冲着我笑了,接着兴奋地大喊道:“我还能写字!我能写字!”于是又跪下来写“手”“烟囱”“房顶”……其他孩子被他兴奋的喊声吸引过来,围成一圈看那个小男孩的画和字。有两三个激动地请求我说:“给我一支粉笔,我也能写!”确实,他们已经能写各种各样的词了。

这些孩子并不曾拿过粉笔或其他书写工具书写,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就像婴儿学会说第一个完整的词一样,孩子们充满了兴奋和快乐。伴随着一种狂热和高兴,他们会到处写,黑板、窗户、门或者墙壁上面他们写满了单词。在刚开始的日子里,我们无法控制他们的冲动行为。于是我建议家长们送小笔记本和铅笔给孩子作礼物。有个孩子的母亲告诉我说,孩子的笔记本很快就写得满满的,他没日没夜地写,即使躺在床上睡着了手里也紧攥着铅笔。

总的来说,书写并不难学会。所有4岁的孩子都对书写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不少3岁半的孩子已经开始进行书写了。在“儿童之家”,我们这里4岁的孩子就已经可以通过听写写出任何单词。经过6个月至1年的练习,孩子们就可以和小学三年级的学生较量了。

试想,如果成年人也能够像6岁以下的儿童那样学习的话,消除文盲就并非一件困难的事情。

卡片和游戏让孩子爱上阅读

教孩子阅读需要使用的材料是写有单词或者句子的大量卡片,此外还需要各式各样的玩具。

经验告诉我,首先要清晰地区分书写和阅读这两种不同的动作。与人们普遍接受的观念相反,我认为书写在阅读前面。但我并不认为孩子检查刚刚写出来的单词是阅读,那只不过是将字母符号转换成声音,与书写时将声音转换成字母符号一样。我所理解的阅读,是从字母符号中理解单词的含义。阅读和书写都是为了接受人际交流的语言信息。因此,只有当孩子能够从书面语言理解含义时,我们才能说他学会了阅读。

我们认为,书写是一种视觉神经和运动神经占主导地位的行为,而阅读则是纯粹的智力活动。显然,我们所进行的书写教学为阅读做好了准备,因此,阅读一个单词(并理解其含义)要比书写同一个单词简单得多。

教孩子学习阅读时,教师有必要对这种高级的智力活动进行适当的干预。我完全抛弃了旧式的启蒙读物的方法,采用了如下的方式:

我在普通的小卡片上清晰地写上一个个单词,这些单词都是孩子们熟悉的,所代表的事物也寻常可见,可以用玩具代替,如洋娃娃和它的房子、球、树木、羊群、各种动物、玩具士兵、铁路等。我们让孩子读一个单词,然后把这个玩具放到孩子眼前,为的是使孩子对这个单词的含义更加直观,使他们容易记忆事物的名称。

我们还进行了一个有趣的游戏:在一张大桌子上堆放各种玩具,每个玩具都有相对应的卡片写着玩具名称。把这些卡片叠好放在篮子里,然后让孩子们每人抽出一张卡片。孩子们拿到卡片后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就像要好好保守秘密一样都默不作声。接下来,让孩子们拿着卡片放到桌子边上,然后清楚地说出卡片上的玩具名称。如果孩子说对了并且正确指出玩具来,教师就可以让他拿走那个玩具尽情地玩。

这种阅读游戏进行得非常好,孩子们对那些漂亮玩具充满了期待。当他们拿到玩具的时候,可以想象他们有多高兴。

但使我惊奇的是,有些孩子已经无法满足于这种简单的游戏,有着一种强烈的求知欲。因此我抛开了所有玩具,制作了上百张卡片,包括孩子、城市和物体的名字,以及各种颜色、常用物品的名称。我将这些卡片放在几个盒子里,孩子们可以自由地使用。开始我以为孩子缺乏耐心,会很快从一个盒子转到另一个盒子。但出乎我的意料,每一个孩子都是将一个盒子里的卡片读完后才去翻另一个盒子。这表明他们有一种无法满足的阅读欲望。

有一个4岁的孩子,他曾在一所私立学校里接受过我们的教学。孩子的父亲是市长,平时会收到很多信件。这位市长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经接受书写和阅读学习两个月了,但是却不太在意。确实,他不太信任这种教学方法。有一天,他坐在那里看书,孩子在一旁玩耍。一位仆人进来,将一大堆刚刚收到的信件放在桌子上。小男孩看到了,拿起信一封封地大声读出上面的地址。这位市长父亲大吃一惊:这真是一个奇迹。

经验表明,从儿童进行书写的那一刻开始,到掌握一般的阅读平均需要两个星期。但要达到熟练的阅读则要较长时间。能写得一手漂亮字,并不代表孩子能够很好地阅读。多数情况下,在“儿童之家”接受我们教学的孩子都可以在4岁时掌握基本书写,5岁时知道怎样阅读了,而且能达到小学一年级的水平。

第一堂阅读教学入门课

现在,我觉得可以给孩子们读一本小书了,可我觉得现在的书没有一本适合他们。

当我的一些朋友发现孩子们可以阅读时,就送给我们一些精美的图书,给孩子们当礼物。我浏览了一下这些图书,大部分是简单的童话故事,我觉得孩子们还无法阅读和理解这些故事;但教师对孩子们的阅读能力深信不疑,并且他们想证明我是错的,于是他们让孩子们给我读故事。实际情况是看上去这些孩子要比小学二年级的孩子强许多,然而,我不能让自己被迷惑了。因为他们要求的“阅读”只是把那些字母组合“念”出来,而我理念中的“阅读”除了准确清晰地“念”,还要理解这些句子和故事的含义。

于是我就做了一个实验。我让教师给孩子读一个书上的故事,我在一旁观察孩子对这个故事感兴趣的程度。几分钟之后,孩子们的注意力就分散了,再过一会儿,教室里全是他们低声说话的声音。因为他们并未注意听教师讲什么,而是各自关注自己的小把戏。即使孩子拿起故事书来读,他们也并不是因为书的内容有趣,而是因为他们极力想展示获得的这种读书能力。如果给他们一本有许多生词的书,他们很快就把书扔了。

第二个实验是让孩子给我念书。我把书给了一个小男孩,然后友好地坐在他旁边。当他读完了,我问他:“你能明白在读什么吗?”他回答:“不能。”他脸上的神情似乎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让他读。也就是说,他只是为了完成我要求他做的事,而根本不知道读的是什么。这只是一种机械的阅读。

书面语言是一种逻辑语言,与口头语言不尽相同。在孩子能理解并且欣赏书本之前必须先培养他们的逻辑能力。因此,我暂时停止了教孩子阅读书籍,一直等待时机。

在一次进行自由对话练习时,有个小孩站起来,脸上充满欢乐,他跑到黑板上写了下面的话:“啊!花园里的花开了,我们真高兴!”这让我感到震惊:孩子自己学会了书面表达,就像他们当初自己学会写出第一个字母一样。

我知道现在是该让孩子进行句子阅读教学的时候了。在课堂上,我在黑板上写下这句话:“你们爱我么?”孩子们慢慢地大声读着这些单词,然后安静了一会儿,好像在思考,然后大声喊道:“爱!爱!”显然他们明白了句子的意义。

我继续用简单的句式写:“那好,保持安静,都看着我。”他们开始同样大声地读出这些单词,当读到“安静”时就突然不出声了。我只听到他们忙着调整坐姿而挪动身体时椅子发出的声音。通过这样的方式,我和他们开始了简单的书面语言交流。他们都非常感兴趣。他们逐渐发现书写的本质就是为了交流、传递信息。

在这种简单的阅读教学入门之后,我又安排这样的游戏:我在卡片上写了一些较长句子,说明孩子们要做的事。比如:

“开前门,关窗户,然后把所有东西按原样放好。”

“礼貌地邀请8个伙伴离开座位,在教师面前排成两排,注意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邀请3位唱歌最好听的伙伴站在教室中间,一起唱一首歌曲。”

……

孩子们拿到卡片后都很自觉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认真地看。然后我问他们是否明白我的要求,他们的回答很令我满意:“明白了!明白了!”

“那就按照卡片上告诉你们的去做吧!”我说。

接下来,我就能非常高兴地看到孩子们迅速而准确地按照卡片的指示行事,他们仿佛被一种神奇的魔力指引着。这种魔力就是书面语言,是人类文明最重要的成果。

 

第十章 孩子语言发展零缺陷的秘密

辩证看待口语教育与书面语教育

我在这里探讨的语言教育是针对儿童早期的语言能力培养,包括口头语言和书面语言。我们的教学方法主要以培养和发展口头语言为目的。

口头语言既是人的一种自然能力,同时又是一种用来达到社会交往目的的工具。书面语言也是一种实现社会交往目的的工具,但在形成过程中凝结了无数世纪人类文明的智慧,具有新层次上的意义。

想想我们过去使用的语言教学方法是多么不科学呀!我们研究各种符号,而这对书写字母来说并不必要。如果我们认为书写就是分析一些直线和曲线,那么孩子就认为这些符号并不重要,进而就根本无法激起孩子对学习的兴趣。因此,通过强迫孩子的意志进行的教学容易使孩子感到烦躁和痛苦,他们很快就会筋疲力尽。强迫性的学习还导致孩子有压抑感,从而会导致他们书写时犯错,这样教师就需要不断纠正他们,孩子则更加沮丧,会出现更多的错误。因此,强迫孩子努力学习,只会使孩子产生压抑感而不会起到唤醒他们的心智力量的作用。

我认为,语言的发展有两个阶段:先是低级阶段,就是儿童通过各种各样的神经通道和中枢神经发育,使中枢神经与各种感觉神经和运动神经能够联系和协调起来;然后是高级阶段,也即儿童的高级神经系统渐趋成熟,并可以发挥智慧掌握复杂的语言机制。

对孩子来说,他们刚开始仅对一些简单的声音敏感,然后逐渐对音节有感觉起来,最后一些简单的单词也开始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了。在他们的神经中枢里,这一过程被不断重复着。他们开始会一些简单的发音,然后是单独的音节,最后是单词。我们一般认为,只要孩子能够说出表明他主观意图的词语时,口头语言就开始了。比如,当孩子看见并且认出母亲时会叫“妈妈”,或者想要吃东西时会叫“爸爸”。当然,这还是相当初级的阶段,此时语言与感知建立起了最初联系。但这是建立在条件反射上的,还并不是有意识的语言机制。只有当孩子能够认识单词,并且将单词与被感知的相对应的物体联系起来时,他的语言才算得以发展。

一般孩子在2~7岁之间口头语开始得到发展。在这个阶段,孩子的语言能力不断地成熟完善,与语言有关的各种神经系统也不断地变得敏感、强大。最终,孩子的口语基本成型,成为孩子自由表达思想的工具。事实表明,口语机制一旦建立,就难以再进行纠正和发展了。因此孩子在儿童期出现的语言缺陷不容忽视,如方言和一些不良用语习惯,孩子长大后就难以改变。我们发现在高等教育里很多成人口语不完善,这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他的思想表达。

一般来说,只有人类的母语发音才是标准的,因为它是在人们儿童期时建立起来的。成人学外语或多或少会带有用母语说话时的那种口音。只有7岁以下的儿童可以同时学习几门语言,并且能够接受和运用各种腔调和发音方式,把多种语言学好。

我们同时承认,书面语言是一种很重要的、不可缺少的语言。因为它准确、严谨,能够帮助我们清晰地了解和分析概念,可以在书本中表达无法更改的单词和句子。

受目前教育学的偏见,人们认为让还处于简单感知年龄阶段的孩子学习书面语言,就是犯了严重的生理学和教育学错误。我们应该消除这种偏见。事实上,书面语言的机制要比口语的简单得多,教起来也更容易。

我们的教学实践表明,孩子学会书写是非常简单的事情,甚至简单到了令人吃惊的地步,这几乎是一个自然而然的过程。对于孩子来说,真正的困难在于了解单词和句子的含义。

一般情况下,早在3岁以前孩子就已经开始说话了,这一时期为孩子口头语言机制的完善时期。这个阶段,他们需要不断强化口头语言的各种机制,同时最好让孩子的口头语言机制不产生任何缺陷,因为一旦产生则将很难改变。为了实现这一目的,语言的分析是必要的。因此,当我们要完善孩子的语言时,就要让他们先进行写作,然后是进行语法的研究;当我们想要完善孩子的语言形式时,就要先按照语法规则教孩子写作,然后让他们分析语法的形式。也即当孩子说话的时候,就要抱着完善孩子语言的态度对孩子的语言进行分析。

语言缺陷可以用语言训练来弥补

儿童的语言缺陷一般是由生理原因引起的,比如可能是发音器官问题或神经系统的病理性障碍。但也有一些与早期语言教育等人为因素有关,如孩子长期在方言环境中成长或接触发音不正确的言语,一些坏的口语习惯和自然缺陷就会保留下来,这些孩子可能就会因为发音器官的肌肉(主要是舌头)没有很好发挥作用而导致无法准确发音,即所谓的“口齿不清”。对孩子来说,这种缺陷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虽然在成长过程中会有所改善,但最终会导致孩子在语言方面存在某些缺陷。

目前,我们仅能通过教学方法来纠正类似口吃这样的语言缺陷,语言训练这一概念还没有被普遍应用推广。不过在我的方法中可以找到一些纠正语言发音的练习。

安静练习

让孩子保持安静,可以让语言的神经做好接受新刺激的准备。

发音练习

首先由教师清楚地读出单词的发音。这种清晰而准确的发音会刺激孩子们的听觉。这样经过不断重复的刺激,孩子就会慢慢感觉到这个单词所代表的物体概念。

书面练习

书面练习有助于孩子对语言发音进行分析,并增进孩子对单词组合的记忆。

吸引练习

吸引练习能帮助协调孩子发音器官的发育,使孩子能更清楚、更准确地发音。

我们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学校里“纠正语言缺陷”这一概念将会消失,取而代之的将是一种更理性的方法,即如“儿童之家”一样在语言发展阶段就关注孩子的语言发展以避免缺陷。

 

第十一章 数学教育要趁早

三堂趣味数学入门课

一般来说,3岁的孩子就能够数2或3了。因此,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教会他们数数。日常生活中有很多机会可以进行这种教育,比如对孩子说“你的衣服掉了两个扣子”“我们还要3个苹果”等。

学会数数

开始,我们是让孩子学数硬币。数硬币是一种容易吸引孩子注意力的数数方法。给孩子们一些硬币,他们很快就学会从“1”数到“10”。实验证明,没有其他的练习比数硬币这种方式更有效了,这是因为数硬币与日常生活联系紧密,孩子们自然对此有着极大的兴趣。

经过数硬币的数数教学后,我们尝试让孩子进行更加系统的练习。我们使用10根木棒,最短的10厘米,最长的1米,每根相差10厘米。木棒上每10厘米处交替用红色和蓝色做标记。然后让孩子按照长度顺序将这些木棒排列好(他们已经学会了),接下来再让他从最短的一根开始数红色和蓝色的记号,每根木棒都要从1开始,也就是:1;1,2;1,2,3……当数到最长的一根木棒时,会得到:1,2,3,4,5,6,7,8,9,10。如果想要知道木棒的数量,我们就从另一边开始数,也是同样的结果:1,2,3,4,5,6,7,8,9,10。

认识数字

我们可以将数字剪出来贴在卡片上,这与教授字母的方法有异曲同工之妙。然后逐个告诉孩子:“这是数字1,这是数字2……”“给我数字1,给我数字2。”“这是几?”孩子们很快就像掌握字母一样记住并学会书写数字。

数量的意义

我们在桌子上摆放11个盘子,然后分别贴上数字0,1,2,3,4,5,6,7,8,9,10。要求孩子在盘子里放上和数字相应数量的物体(可以用一些不易滚动滑落的小东西)。练习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让孩子认识数字代表的数量。让孩子完成这些要求后,拿给教师以检验是否正确。至于“0”,我们要向孩子强调:“0就是什么都没有!一个也不用放!”

这个游戏让孩子牢牢记住数字

当孩子认识了数字符号并知道它们所代表的数值后,我们就可以进行下面的练习。

从旧日历上将数字剪下来,然后贴在卡片上,叠好放在盒子里。孩子们抽到卡片后回座位坐好,让孩子打开卡片后记住卡片的数字,再将卡片叠好放在桌子上。接下来,让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到教师桌子边上(桌子上面放有各种各样的小物体),每一个孩子都根据自己卡片上的数字来拿相应数量的物体。

在此过程中,孩子不能将卡片拿在手上,所以在来回走动和一个一个地数选取的物体时,要求孩子必须牢记卡片上的数字。当孩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后,将所拿物体在桌子上摆好后,教师就能观察到孩子在数字记忆能力方面的差别了。

有时候,孩子往往会多拿一些物体,这不一定代表这个孩子数字记忆力差或数学能力不好,而是因为人类的贪婪本性导致的。所以要告诉孩子这个游戏的根本目的是练习如何准确地拿物体,多拿没有任何意义。还有就是抽到“0”的孩子,他不能拿任何东西,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自由选取物体,没有机会享受整个练习过程的乐趣,不能体会等待教师检验和检验正确后的巨大快乐了。

观察抽到“0”的孩子的面部表情是件有趣的事情。他们有的无动于衷,看上去很不在意,其实是为了掩饰失望;有的则通过一些下意识的动作将这种失望流露出来;个别的孩子立即接受了这种情况,当检验的教师故意问“你为什么任何东西都没有拿呢”时,他会很高兴地回答:“我抽到了0!”实际上,这样的孩子很少,大多数孩子都是不高兴或无可奈何。

1~10的加减乘除法

教授算术运算时,我们使用前面的红蓝标记的10根长短不同的木棒,这里面还包含了十进制的最初概念。

现在我们根据木棒的长度用1,2,3等代替它们。

最开始,我们让孩子练习用木棒组成“10”。最简单的方法是:把1拿起来放到9上边;把2拿起来放到8上边;把3拿起来放到7上边;把4拿起来放到6上边。这样,我们组成了四组“10”的木棒。还剩下5和10,我们用5比一下10就发现两个5也等于10。

不断重复这一练习,慢慢诱导孩子掌握加法法则:9加1等于10;8加2等于10;7加3等于10;6加4等于10,5加5等于10。接着,我们可以教孩子们“加号”的书写和意义。最终,我们能在孩子们的练习本上看到他们清楚认真的“笔记”:

9+1=10

8+2=10

7+3=106+4=10

5+5=10

这样,孩子就能够掌握10以内的加法了。

现在,让孩子的注意力转移到这些组成“10”的木棒上来。我们分别拿走4剩下6,拿走3剩下7,拿走2剩下8,拿走1剩下9。为了更清楚地说明数学运算的含义,我们也可以说成:“10少4等于6,10少3等于7,10少2等于8,10少1等于9。”最后剩下的是5,我们可以说“10的一半是5”,可以形象地将木棒截成两半加以说明。

同样,教孩子们“减号”的书写和意义。孩子们最终也学会了减法:

10-4=6

10-3=7

10-2=8

10-1=9

10-5=5

反复练习掌握加减法之后,我们可以变化一下练习。例如,教师可以问:“我们可以通过两种方法得到3,对吗?” 2+1=3,4-1=3。当然还有更多的减法,可以一步一步让孩子们练习。

现在说一下乘除法的教学。上面,我们已经让孩子认识到两个5等于10。告诉孩子们关于乘法、倍数的基本概念,他们就能够掌握“5×2=10”。即:

2×2=4 3×2=6 4×2=8 5×2=10

除法也一样。通过10的一半是5的教学演示,让孩子们了解除法概念,即:

10÷2=5 8÷2=4 6÷2=3 4÷2=2

这种重复练习很快就变得非常单调,但是可以继续变化和复杂。我们不再将木棒1放在9上面,而是放在木棒8或10上面。这样,我们就需要比10长的木棒,从11、12、13直到20。进行20以内的运算并没有困难,困难的是让孩子掌握“十进制”的概念。这需要开设专门的课程。

 

第十二章 如何让孩子学会遵守纪律

孩子的纪律是自由的表现

如何让孩子学会遵守纪律?我的结论是:孩子的纪律必须是一种自由的表现,自由的纪律才是最有效的纪律;不要把大人的要求强加在孩子的行为上。

根据我们的教学经验,由40~50个孩子组成的班级对纪律的需求更加强烈些。参观一所井然有序的学校,孩子的纪律性会给我们留下很深刻的印象。纪律好的学校,孩子都专心致志地做自己的事,有的玩字母游戏,有的画画,有的在做感觉练习,有的做算术练习,有的孩子在看书,有的则坐在地板上玩耍……无论他们在做什么都会遵守一条原则,就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中,绝不会互相干扰。

孩子们都会因为专注于自己的工作而快乐,他们之间不会因为争夺物品而争吵。如果有孩子出色地完成自己的作品,他就会成为其他孩子羡慕的对象,大家都会为他高兴而不是嫉妒。大的孩子也不会欺负小的,而是像保护自己的弟弟妹妹那样站在他们旁边。教室里一切都那么平静地进行着,这样的画面非常令人感动。

教师不会大声讲话、命令或训斥孩子,他会同样安静地走到需要他的孩子的身边。而不需要教师的孩子则根本注意不到教师的存在,这些孩子被参观“儿童之家”的人称为“小大人”,或者是“正在沉思的法官”。

孩子十分听从教师的话。如果教师希望孩子们集合或做什么事情的话,他只需要很轻地说话或做一个手势,所有孩子就会停下手中的工作,按照教师的指示行动。例如,教师希望听正在画画的小朋友唱歌,这个孩子就会停下画画去唱歌,当礼貌地表演完后,就立刻会回到画画当中。

孩子们这种纪律性表现最好的是在练习测试的时候。练习中教师指挥孩子进行分组,然后孩子根据所抽到的签来完成一项固定的练习。孩子们会安静地等待,并会表现出一种令人欣喜的耐性。也许有人会认为这是孩子受到了压抑才表现成这样。但从他们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的愉快和幸福,说明他们内心是自由快乐的,从他们的回答和完成练习测试的表情也可以看出他们并不怯懦胆小。他们的表现让我们感觉到,孩子才是“儿童之家”的主人,而不像一般公立学校那样校长和教师是主人。一切的迹象都表明,这些幼小的心灵正在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成长着。

如果你们看到孩子布置餐桌的过程一定会感到吃惊。一个4岁大的小侍者,就能将刀叉和调羹整齐地摆放好,然后摆好5套餐盘和玻璃杯,最后放上装满热汤的汤盘。这个过程中,他不会犯一个错误,不会打碎一个玻璃杯,也不会洒落一滴汤。而在用餐期间,他会专心地看用餐的伙伴,看到有人喝完了汤就立刻帮忙添上,有人吃完了他就会迅速清走客人的餐盘。整个进餐过程显得有条不紊,进餐者都非常愉快。

与一般4岁孩子相比,差别简直让人吃惊。想象一下,普通4岁的孩子,他们往往还淘气不听话,四处乱跑,碰倒东西,需要别人伺候。

孩子表现出来的这种纪律性绝不是通过命令或说教来实现的。事实上,孩子们的纪律性是通过我们恰当的教学方法,对孩子们进行艰苦练习实现的;这不是依靠教师,而是依靠每个孩子内心世界的神奇力量实现的。

依靠命令、训诫和说教得到的纪律是没用的。这样的方式可能在一开始的时候会起作用,孩子因为被压抑而选择了服从,但这种纪律在遇到现实时就会崩溃。所以我们强调,孩子的纪律必须是一种自由的表现。这样,孩子就迈出了遵守纪律的第一步,无论他做什么都能表现出良好的纪律性。

自由的纪律才是最有效的纪律

在让孩子努力遵守良好纪律的过程中,我们必须严格应用一定的方法。这不能随意,需要非常精确的教学指导。这种指导应该是孩子(人类)本能渴望的,是孩子(人类)潜藏的自然倾向,是使一个人一步一步前进的艰巨的工作。这种教学指导让孩子自由自主,为他们的个性无限发展打开了广阔的空间。

我们都知道,婴儿总是缺乏自控能力,孩子们也总是动作不协调。婴儿之所以没有控制能力是因为他们还不能控制身体各部位的肌肉运动,也还不知道如何运用好说话器官,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最终会建立和完善这些运动能力。

婴儿时期正处在一个充满错误的尝试阶段,他们的意识还不清晰,要通过不断的尝试努力寻找和实现自己本能的目标。命令一个婴儿“不许动,像我一样一动不动地站着”,这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命令不能对正在进化和成长的婴儿起作用。

而再大一点的孩子,我们非常有必要训练他们动作的协调性,并且尽可能地分析这些动作,再一步一步发展它们。比如,我们必须教会孩子知道安静和静止不动的区别,教会他们站起来或坐下,教会他们不发出声音地走路或按照直线行走并且保持平衡,教会他们小心地移动物体,教会他们穿衣服和脱衣服等复杂的动作。孩子们通过这种练习方式学会自律,这是很自然的事情。当他们的动作有了明确的目的性而不像婴儿一样无序的时候,他们就成为自律的孩子了。

外部行为是刺激内部发展的一种方式,两种方式一起促进孩子精神的发展。拥有更好资质的孩子会在这方面表现得更出色,这使他们感到很愉快,从而更愿意继续发展这种精神。所以,纪律不是一种特定的概念,不能用约束去规范孩子的行为和性格。这就是自由的纪律,也是最有效率的纪律。

此外,通过实现直接、明确的目的,孩子就能够体验到最高的精神上的愉悦。在成长的长期准备中,孩子体会和经历了各种各样的情绪,积累了大量的经验与感情,其中蕴藏着的幸福和力量将成为他们长大以后正直品格的来源。

在日常生活和教学训练期间,孩子不但学会了各种有用的动作和习惯,还形成了一种优雅的姿态。这种优雅能使孩子表露出更优美的面部表情,从而使我们看到的是他们内心更加美好的精神世界。

在无序中寻求有序

实验中,我们通过比较发现,孩子智力发展的特点是“在无序中寻求有序”。他们为了实现目的通常需要不断的尝试,但这个过程也会受到重重阻挠。

我曾看到过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孩子,在花园里奋力用小铲子将沙子装进桶里。一个穿着整洁的保姆站在他旁边,她明显非常喜爱这个孩子,而且是个非常慈爱和有责任感的保姆。但到了该回家的时候了,保姆耐心地劝说孩子放下手中的玩具,并准备把他抱到婴儿车里。

不过,保姆发现她的劝说没有产生任何作用,于是她就自己动手铲沙子填满了小桶,然后将婴儿和小桶一起放到婴儿车中。因为她坚信这样做就会满足孩子的欲望,给了他最想要的东西。可出乎她意料的是,小孩立刻大喊大叫起来。小男孩的喊叫及对保姆那种“暴力干扰”的抗议,留给我深刻的印象。

这种“暴力干扰”是对小婴儿的智慧活动的巨大的打击。对于小男孩来说,他的目的并不只是要在小桶里装满沙子,而是希望通过这个活动来满足肌体的发展需要。孩子的自我发展是一种无意识的目标,而不止像类似用沙子装满小桶或倒满一杯水这种具体的外部事实。事实上,如果任由那个小男孩玩,他当然能够自己装满小桶,或许他还会倒空小桶重新再装满,直到他的内部自我得到了满足。在我们很多的练习实验中,孩子经常会非常高兴地进行重复练习,这种重复明显是孩子要在过程中获得心理满足感。孩子也乐于重复,并能够借此发展自我。

生活中,在那些优秀的、备受宠爱的孩子身上也经常发生类似的生活场景。大人总是用自己的标准来理解、判断孩子的行为,认为孩子的愿望仅仅是对于某些具体物体的渴望,所以容易“出于关爱而乐于去帮助他们”。

以铲沙子的小男孩和他的保姆为例:小男孩希望通过铲沙子的活动来协调自己的肌肉运动,练习自己的推理能力,进而强化自身的意志力,但保姆却自以为是地认为他的目标只是那些沙子。大人们难以理解孩子这种无意识对自我发展的渴求。因此,孩子总是不满意已经得到的任何东西,他们更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满足自己。比如,他们希望能自己整齐地穿衣服;希望自己洗澡来得到清洁感;他们希望拥有自己的房间并自己整理。可以这样说,儿童真正的并且几乎是唯一的快乐是能自我发展。

在学校,我们也容易犯同样的错误。我们异想天开地认为教育孩子就是让他们获得知识或某方面的信息,容易忽视他们自身的精神素质的发展。我们帮助他们掌握知识的同时却阻碍了他们的自我发展,他们对我们感到很失望。

所以,我特别强调学校要给孩子一种自由的氛围,教师要遵循孩子自我发展的规律,以自然的方式来对孩子进行教育。

其实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大人许多时候也在重复着我们所熟知的回应生命力量的东西。比如,我们喜欢反复欣赏熟悉的音乐片段,喜爱重复让我们高兴的故事,无数次重复着“上帝的祷告”,还有恋人之间无休止地重复着他们的亲昵和甜言蜜语。这是大人们“重复”的意义。

对于孩子而言,他们重复是为了满足,为了发展。但是,如果孩子已超过了重复便能获得满足的年龄,他就会停止这种重复。这时我们就有必要提供与他发展需求相适应的新练习了。

不要把大人的看法强加在孩子的行为上

另外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实验,是关于孩子活动的持续时间问题。孩子对于第一次从事的事情的反应往往都非常缓慢。他们可以很慢很有耐心地做一件喜欢的事,各式各样的重复操作对他们来说都感到很惬意并很享受其中的乐趣,比如穿衣服脱衣服、打扫房间、自己洗澡、吃东西等。他们对于这些都非常有耐心,所有因自己身体发展未完善而带来的困难他们都能克服。对此,大人的看法完全不同。

大人在看到孩子重复操作的行为时总认为他们是“自己折磨自己,弄得筋疲力尽”或“浪费时间”,这种把完成动作当成最终目标的错误的认识,驱使大人会帮孩子洗澡、穿衣服,夺过孩子的碗喂他们吃饭,或抢走他们手里的东西……在大人帮助孩子之后,甚至觉得自己非常慈爱。

但结果恰恰相反,我们这样做就是不让孩子遵循自己的规律做事情,是粗暴地干涉了孩子的自我发展,对孩子施以了“暴政”,是极其错误的做法。

和所有为了生存而进行斗争的生物一样,孩子会反抗所有冒犯他们的行为。这种内心的冲动来自人类自然的本性,我们应当选择服从。因为他们的本性如果受到压制,就会表现出暴力的行为,具体表现为他们会大喊大叫、哭闹不停。这时孩子就是一个反叛、不遵从传统的人,他的行为则是对那些不理解他的人、自以为在帮助而实际上在阻碍他的人进行的反抗。

我们不能把这种出于本性的反抗与淘气混为一谈。试想,如果我们落入马戏团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如果我们像那些动物一样被杂耍者戏弄、强行穿衣服、喂食;如果我们正在完成自己喜欢的事却被别人粗暴地阻止了,留给自己的只是一种无奈,我们会怎么办?我们大人可能会理智地控制自己的冲动,但多数孩子只能通过怒吼或破坏来捍卫自己的权利。而那些自以为是的大人却以关爱、服务孩子的态度,把孩子的反抗和呼喊嘲笑为反叛、无礼和无能呢。

很不幸,现实中孩子和成人之间每天都在上演着这样的状况。如果成人能更加理解孩子的内心世界,或许对孩子的自由成长才会更有帮助。

命令让孩子失掉个性

人们存在着另外一种错误的观念,那就是他们通常认为只有命令才能让孩子行动。现实教学中,命令确实能发挥效力,人们也喜欢称这样的孩子为“听话的孩子”。可是我们不难发现,4~5岁的孩子对这种强迫性命令的抵抗是多么激烈,以至于我们得出“多数孩子都是叛逆淘气的”这样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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