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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香关注家庭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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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慢养:给孩子一个好性格 第11章 黑立行篇  

2017-03-12 13:36:26|  分类: 图书浏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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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养:给孩子一个好性格 第11 黑立行篇

11 黑立行篇(1)

    兴趣独特,追求完美,最有追根究底的精神,只为找寻设计的原始密码。

    差点儿成为书呆子的他,幸好有父母、兄姐的包容与支持,玩过潜水、研究过鱼的造型,以及最“火”的枪支,终于发现分数之外的天地,何其宽广!

    在戏剧的世界里,他曾是《国王与我》中的国王,从一个角色变换到另一个,尝到个中滋味的他,闯进好莱坞—只为一圆心中的明星梦……

    不断尝试,人生就是要精彩,黑立行,终于找到自己的人生舞台!

    人生是开放的选择题

    每次回想往事,印象最深刻的一幕,就是童年时和父亲一起开家庭会议。父亲的民主作风,在我的心中种下一个重要的观念,那就是:对于人生,我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见。

    每次回想往事,印象最深刻的一幕,就是童年时,我们还住在台北的花园新城,父亲开家庭会议,询问全家人对于他到光启社工作的意见。

    那时候,我才六岁,当然没什么意见。但是,父亲的民主作风,却在我的心中种下一个重要的观念,那就是:对于人生,我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见。

    刚到美国,我连一句英文都不会说,直到小学二年级,成绩全是C,但是父母亲从不会对我的课业紧迫盯人,因此我还是过得很快乐。

    到了国小三年级,我突然像是开窍了,开始对念书产生兴趣,成绩突飞猛进,一直到了高中,除了数学曾经拿过一个B,其他的科目全是A。不过,父母亲始终没有给过我压力,全是我自己产生想要有所成就的动力。

    值得一提的是,小学四年级时,我们要写英文作文,我的美国同学居然跑来找我帮忙,这表示我的英文表现不错。在短短几年中,我就能够融入当地的英文环境,父母亲的态度是关键。

    在美国,很多外国学生会选择进英语为第二语言的班级(ESL班,也就是“EnglishasSecondLanguage”),说英文的压力可能不会那么大,但是我的父母亲坚持要我上一般的班级,和当地长大的小朋友一起学习。

    另一方面,他们常常主动和美国的邻居打招呼、聊天,不像很多华人家庭的父母亲,即使到了美国,还是只说中文,只和中国人来往。有了父母亲的榜样,我们也勇于和外国小朋友打交道,这对于英语能力的提升,当然很有帮助。

    后来,父亲和母亲回台湾创办卡内基训练,两个哥哥都到外地念大学,我和姐姐则住在父母亲的朋友家中。他们对于放我们姐弟俩“寄人篱下”,一直觉得很抱歉,不过,这一段时间的经历,却也让我学会独立。我记得,那时候婶婶家距离住宿家庭不远,我常常一早骑着脚踏车,到婶婶家做早餐,吃饱了,再骑着脚踏车上学,婶婶觉得我很能干。

    当时的我,功课很好,其他方面却表现平平,常常被看成是“书呆子”。直到初二时,跟着姐姐回台湾,进了美国学校,整个人突然脱胎换骨。

    我不再只是会念书,我也开始打球,同学还选我当班长,就像是一个分水岭,我觉得自己变得比较“完整”,别人看我的目光,也显得比较不一样。

    我在台北过得很快乐,不过,当时姐姐为了方便申请大学,决定回美国念高中,至于我,是要跟着姐姐回美国,还是继续留在台湾求学,父亲让我自己选择,而我选择了前者。

    成长的过程,就是一连串的选择。就像高中毕业时,是该进斯坦福大学还是进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我必须选择;念到大二、大三时,我对历史、戏剧很感兴趣,但是又很喜欢工业设计,该专攻哪一个科系,我必须选择;大学毕业后,该继续念研究所,还是完成我的“演员梦”,到好莱坞去闯天下,我必须选择……

    在每一个选择的时刻,我的父母亲,还有哥哥、姐姐们,也许会提供意见,但是从来不会将他们的意志,强加在我身上。他们让我自己作决定。

    这正是黑家人一个重要的特质,我们尊重、支持彼此,却也懂得放手让对方去选择自己要过什么样的人生。

    态度,决定家的气氛

    在黑家,有了爱耍宝的父亲、会倾听的母亲,和事事支持你的奶奶,跟他们相处,总是那么开心。

    在2004年,父亲、母亲、我,还有妻子维维安(Vivian)一起到非洲旅行。

    旅程中的重头戏,叫做“探测旅行”(Safari),就是搭着越野吉普车,穿梭在大草原上,近距离地观赏野生动物。为了安全起见,旅客都得乖乖地待在车上,避免发生意外。

    而我这位天才老爹,不知道是要搞笑,还是真的急着想上厕所,突然从车上跳下来,在附近转了一圈,才回到车上。父亲突来的举动,像是个兴奋的大孩子,一发现新天地,就忍不住蹦蹦跳跳,让我们又是紧张,又是好笑。

    因为非洲食物的口味比较淡,我怕父亲吃不惯,特地要随行的厨师“加料”。厨师就用二到三种辣椒当馅料,做了一个好大的比萨,端上来。

    父亲一看到像小山般的比萨,立刻变得很high,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一开始还有说有笑,等到吃了四分之三,已经吃撑了,开始觉得有点儿不好玩,旁人却越看越觉得好笑。

    父亲就是这样充满“娱乐效果”,总是喜欢逗趣、耍宝,和孩子们打成一片,跟他在一起,就觉得人生当然要过得开开心心。

    至于母亲,即使在非洲,她仍然不改一贯的“按表操课”作风,提醒我们用餐时别迟到了。我想,如果让母亲来管理非洲草原上的动物,时间到了,动物们大概都会乖乖地排队回家。

    不过,我还真是佩服母亲的“执行力”,她总是可以把事情打理得一丝不苟。记得她在美国时,除了要照顾四个孩子,还要准备考美国加州药师的执照,常常得开车赶去上课,虽然说是蜡烛两头烧,最后还是让她考取了执照。

    对于母亲来说,事情不做则已,做了绝对是跟你“玩真的”。我相信,她这种“搏命演出”的精神,深深影响了家中四个孩子的工作态度。

    像二哥在读医学院时,只要一坐上图书馆的椅子,不埋头苦读好几个小时,绝对不会起身;而目前正在创业的我,也是从早忙到晚,火力全开,完全向母亲看齐。

    母亲的善于倾听,也对我产生重大的影响。

    记得小时候,我们全家还住在花园新城,有一次,我在阳台上,看到毛毛虫变身蝴蝶前所结成的茧,很兴奋地一直对着母亲谈论这件事,母亲静静地听着,完全没有打断我。

    到了美国后,有一次,在车子里,我也是对某件事发表长篇大论,讲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发现,怎么都是我的声音。而母亲始终很有耐心地听我说话。

    如果说,现在的我,喜欢跟别人沟通,而且勇于表达自己,那是因为在成长过程中,母亲一直是我最好的听众。

    我还有个非常“美式”的奶奶,她甚至比父亲、母亲还要民主开放。

    记得小时候,我们要去市中心看电影,父母亲百般担心,又怕我们挑的电影内容不好,奶奶就是一句话:“小孩子就是这样啦!”非常支持我们的自主权。

    后来,姐姐交了外国男友,母亲有点儿担心,奶奶则很挺姐姐的选择,她觉得交外国男友也不错。

    老一辈的人,到了国外,通常还是习惯吃中式食物,而奶奶不仅想法开通,连烹调方式也走“国际化”路线,她常会兴冲冲地端出牛排、汉堡、千层面等西式食物,让我们大饱口福。

    长辈们的态度,往往决定了一个家的气氛。只有当家让你觉得很温暖、很快乐、很安心,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家”。

    在黑家,有了爱耍宝的父亲、会倾听你的母亲和事事支持你的奶奶,跟他们相处,总是那么开心,我怎能不爱这个家呢?

    兴趣,是鼓励出来的

    男孩子喜欢车子,还算蛮理所当然,但是喜欢刀和枪,做父母的难免担心,这孩子以后会不会自己改造枪支去为非作歹?

    记忆中,家里曾经有一本读者文摘出版社出版的动物百科,书很厚,有着许多美丽的彩色图片。我本来就对动物很感兴趣,这本书更是令人着迷。也是通过这本书的启蒙,我开始对研究鱼类,产生莫大的热情。

    为什么会对鱼类情有独钟呢?我想,这是因为在所有动物中,鱼类的轮廓线条最鲜明,变化性也最大。而且,鱼类的造型,并不只是漂亮而已,你可以在每一种鱼的形状后面,发掘出一个道理。比方说,游泳速度很快的鱼和善于躲藏的鱼,形状和颜色就一定大不相同。

    因为喜欢研究鱼,我在十二岁那一年,就考到了潜水执照。

    那时候,按法律规定,必须年满十三岁,才能考潜水执照。我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好心教练,居然愿意让我“偷跑”。不过,这张潜水执照,可是得来不易,在长达两到三个月的受训期间里,除了每周要上课,学会潜水必备的知识,到了周末的大清早,还要下海实际练习。

    所谓“大清早”,是多早呢?差不多是清晨五点。每次去海边潜水,都是父亲或母亲负责接送。

    一般人想到潜水,脑海中就会浮现像夏威夷那样的度假胜地:蓝蓝的天、暖暖的海风、平缓的浪潮。我在加州学潜水,可就没这么舒服了,不但天气冷,且风浪大,加上我们是潜到八十英尺深的海底,常常一潜下去,水色浑浊,行动困难,不少成年的学员经过第一次的“震撼教育”,就纷纷打退堂鼓。

    而我潜过两次后,一开始的热情也开始“退潮”。第三个周末,父亲照例又是一大早叫我起床,准备去上潜水课,我有点儿意兴阑珊,想耍赖不去了。但是父亲很严肃地对我说:“既然已经开始学了,就不要轻易放弃!”

    我一咬牙,还是爬出温暖的被窝,直奔清冷的海域。

    感谢父亲的坚持,让我经过各种潜水测验,最后终于拿到了执照。水底的世界,真是太有趣了。记得那时候,每个人都会分配到一位伙伴,可以彼此照应,我的伙伴对我非常不耐烦,因为在海底,光是一块石头就让我看得津津有味,常常一看就看了十五分钟。

    有一次我学滑雪,学来学去就是学不会,本来也是打算放弃了,但是父亲就是不准我放弃。他并不像别人的父亲,会要求自己的孩子学这项才艺、那项运动,他唯一的原则就是:既然学了,就要学会,不要半途而废。

    另外,我还记得,接受潜水训练时,家长要签一份合约书,大致上是声明潜水是一项有风险的活动,如果出事请自行负责。我想,一般的家长如果看到这份合约书,大概宁可不要孩子学潜水,但是我母亲还是连眉头都不皱地就把合约给签了。

    母亲的勇气,给我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不过,后来她作的另一个决定,更让我感到佩服。

    除了喜欢鱼类,我后来研究的对象,还包括车子、刀枪之类的武器。小小年纪,我就会自己跑到图书馆,翻出百科全书,沉浸在研读相关资料的喜悦中。

    男孩子喜欢车子,还算蛮理所当然,但是喜欢刀和枪,做父母的难免担心,这孩子以后会不会自己改造枪支去为非作歹?

    但是我有一位伟大的母亲。她知道我喜欢枪,小学四五年级时,就陪我一起上射击课程。有一年圣诞节,她还送我一把小刀,作为圣诞礼物。

    要不是对孩子有极大的信任,她怎么有勇气让我去发展这个有点儿“火药味”的兴趣?换个立场,如果是我的孩子喜欢“玩枪”,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像母亲那样给孩子发展的空间。

    不过,我对研究枪支实在太狂热了,父亲、母亲终于有点儿不放心。有一天,他们找我沟通:“你这项兴趣似乎不是太好?”

    “爸、妈,这只是一个‘兴趣’。”我努力说服他们,“我研究枪支,是想要探索枪支在造型和功能之间的关系,而我本身其实非常反对使用枪支。”

    我虽然卖力解释,父亲和母亲的脸色还是怪怪的,他们显然不能百分之百理解我的话,但是他们选择相信我,相信我对枪支的热情是建立在研究的层面,相信我不会因为爱枪而真的去动刀动枪。

    说起来,日后会走上“产品设计”这条路,跟我从小就研究鱼类、车子、枪械,有很大的关系,因为我所感兴趣的主题,其实就是“造型”和“功能”。

    如果,当年父母亲对我的兴趣频频泼冷水,或是毫不支持,我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幸运,找到一份自己做得很开心,也很有成就感的事业吧?

    冰原历险记

    我们去爬冰山,爬到某个高度,那里明明挂了警告的牌子,我们还是继续往上爬,最后爬到顶端,脚踩着厚厚的冰,四下全是空荡荡,非常惊险,现在回想起来,经过那趟“冰原历险记”,我觉得自己不再只是个孩子,而二哥也开始把我当朋友看待,兄弟之情,越来越深厚了。

    我们黑家的孩子,从小就很团结,四个人总是一起行动。我从小跟着哥哥姐姐到处跑,不但开阔了视野,也从他们身上获得许多启发。

    我想,要不是有哥哥姐姐为我的人生加分,我可能真的会变成美国人口中的“nerd”—只会念书,其他什么都不懂的呆瓜。

    记得小时候,我看到大哥立言在一张纸上涂涂写写,表情十分专注。我好奇地走过去:“大哥,你在做什么?”大哥告诉我,他正在研究两次世界大战中,各国的军事战略。

    我一听,觉得非常有趣,继续追问下去。大哥并没有因为我年纪小,三言两语就打发我,反而很详尽地和我分享他的研究心得。

    大哥在我心中立下很重要的典范。虽然他成绩很好,但是在他的世界中,课业不是唯一,他还是会去研究自己感兴趣的事物,并从研究过程中,获得很大的喜悦。或许受到大哥的影响,我也成了“研究迷”,对于感兴趣的事物,就会一直钻研下去。

    大哥年长我很多,每当我面临人生的重要抉择,他都会以过来人的身份,提供给我很多宝贵的建议,而且往往一针见血。

    比方说,我在斯坦福大学念书时,到了大二、大三,还在为该选什么系而伤脑筋,大哥就给了我两个原则:第一,问自己到底喜欢做什么;第二,问自己做什么事情最得心应手。原本三心二意的我,立刻豁然开朗,最后选择了自己既喜欢又擅长的工业设计。

    我很佩服大哥,他总是能把很复杂的事情,变得清楚而简单。

    至于二哥立国,他则激发了我的运动潜能。

    有一次,喜爱运动的二哥看我老是在埋头苦读,都不运动,就把我拉到后院,教我打排球。原来,打排球的学问还真不少,手臂要怎么伸,脚要怎么跳,其实都有技巧。有了二哥的指点,我发现自己还打得真不错,这也让我变得更有自信。

    有一阵子,二哥迷上了摔跤,还进了校队,每当他学到任何新招式,就会说:“黑立行,我们来练习!”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我撂倒在地。

    因为老是得处于“备战状态”,我的运动神经越来越敏锐,后来连我自己都迷上了摔跤,高中时,我也在摔跤校队待了一年。

    虽然二哥的年纪也大我一截,但是很多活动、旅行,他都会带我一起去,从不会觉得有个“跟班”,是件很麻烦的事。二哥的提携,也让我比同年纪的人,有着更丰富的生命经验。

    二哥在读医学院时,受朋友的邀请,到阿拉斯加度假,二哥就带着我同行。那段日子,二哥和我享受着大自然的好山好水,每天不是爬山,就是钓鱼。

    有一天,我们去爬冰山,爬到某个高度,那里明明挂了警告的牌子,我们还是继续往上爬,最后爬到顶端,脚踩着厚厚的冰,放眼四下全是空荡荡的,非常惊险,现在回想起来,我们当时未免太大胆了。

    不过,经过这趟“冰原历险记”,我觉得自己不再只是个孩子,而二哥也开始把我当朋友般看待,兄弟之情,越来越深厚了。

 

 第30章 黑立行篇(2)

    至于姐姐立,她则是一路和我相依为命,培养了不少“患难真情”。有一阵子,父母亲在台湾,我和姐姐住在寄宿家庭。有一天吃晚餐时,我告诉“寄宿妈妈”,鸡肉好像没煮熟,对方居然翻脸了,认为是我故意找她麻烦,姐姐虽然只大我几岁,却立刻跳出来保护我。

    无论何时,好像只要有姐姐在身边,我就像是吃了定心丸。比方说,当我们住在洛杉矶时,每次我们出门去看奶奶,因为我年纪太小,都是姐姐开车。洛杉矶的高速公路系统很复杂,一不小心,就会迷路。一般人开车迷路了,难免心浮气躁,但是我们姐弟俩就是一个开车,一个帮忙看地图,开开心心地找到正确的那条路。

    姐姐和爸爸一样,都很喜欢唱歌,只要兴致一来,自然而然就会哼起歌来。家人聚会时,常见姐姐一边弹琴、一边唱歌,正是因为从小受到这种气氛的熏陶,我后来才会对唱歌、表演,这么感兴趣。

    演戏,我是认真的!

    有趣的是,正是在那忘词的瞬间,我领悟出所谓的人和角色的合而为一。正式演出时,其他演员会忘词,我得随机应变,即兴地设计一些对白,把对方拉回来。大概只有真正在台上演过戏,才知道那种奇妙的感觉。

    小学时代,在英文课堂上,我们常要作读书心得报告。一般的读书心得报告比较模式化,就是介绍这本书的内容、作者生平,还有这本书想要表达的意念。

    有一次,轮到我介绍俄罗斯文豪索尔仁尼琴的《伊凡·丹尼索维奇生命中的一天》①,我突然灵机一动—为什么不用表演的方式来作读书心得报告呢?

    于是我化身书中的主人翁,以戏剧化的方式来表现我阅读这本书的想法,我发现,原本平淡无奇的心得报告,变得有趣极了!

    到了五年级,我参加了一个大规模的“戏说历史”竞赛。参加竞赛的学生,要选择一段历史事件作为主题,然后以充满创意的方式来“戏说”这个主题。

    我研究的主题是发生在1982年英国和阿根廷之间的马尔维拉斯群岛(英称福克兰群岛)战役。我采取的手法,是想象自己身为一名英国轰炸机的飞行员,展现他在执行任务中,心中翻腾的各种念头。

    我的作品一直打入了决赛,虽然最后没有得奖,却也让我对表演这件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觉得,能够跳出原有的世界,以另一个人的眼光去看待人生,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高三那一年,有一天,我走在校园里,突然看到一张海报。那是学校年度的音乐剧制作在征演员,而当年的戏码是《国王与我》。

    《国王与我》这部戏是描述19世纪,一位英国女教师安娜到暹罗国①担任皇室教师,有着西方思维的她,和传统又威权的国王,虽然发生不少看法上的冲突,却又擦出了火花。而最经典的《国王与我》,就是尤·伯连纳剃了大光头演出的电影本。

    我虽然没有正式演戏的经验,但是对演戏很感兴趣,加上“国王”是个东方角色,我身为东方人,应该有加分。于是,我很大胆地参加了试演会。我的想法是:就算没争取到这个角色,也没什么大不了!(Ihavenothingtolose!)

    试演的结果,我和另一个男学生都有机会。我没有演戏经验,但是外形很适合,对方虽然不是东方人,却是个有经验的演员,导演考虑了一阵子,最后决定让我来演“国王”。

    接下这个角色后,我非常认真地投入排演。既然我没有演戏经验,就做足了功课来弥补,除了反复排演,我回家后还一遍遍地观摩尤·伯连纳的“国王”演技,不用说,我也“为戏牺牲”,理了个大光头。

    这档《国王与我》,场面十分盛大,连布景都是从百老汇租来的。在台上,我一路演来,还算是得心应手,不过到了最后几场戏时,有那么几秒钟,我突然忘记台词了,其他人也没反应,我觉得好气恼,而刚好这正是角色当下的状态,感觉一接上,台词很自然地浮现,化解了忘词的危机。

    有趣的是,正是在那忘词的瞬间,我领悟出所谓的人和角色的合而为一。

    另外,正式演出时,其他演员也会忘词,我得随机应变,即兴地设计一些对白,把对方拉回来。大概只有真正在台上演过戏,才知道那种奇妙的感觉。

    演出结束后,布景要拆掉。其他的演员都没来,我却一大早就到现场,等着跟工作人员一起拆布景。当舞台渐渐地变得空荡荡,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却难以忘怀,在那里,我曾经是一个暹罗国的国王。

    这种感觉真棒!我在心中告诉自己,关于演戏这件事,我是认真的!

    把“失恋”当做打预防针

    高中毕业时,收到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和斯坦福大学的入学许可,真是让我一则以喜,一则以忧。鱼与熊掌不能兼得,正因为两个选择都很好,真是让人难以抉择。另外,还有一个让我举棋不定的原因,是我的女友。

    高中毕业时,收到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和斯坦福大学的入学许可,真是让我一则以喜,一则以忧。

    喜的是,这两所大学都是一流的大学。斯坦福大学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名校,至于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则因为我的入学成绩很好,给我很多优惠的条件,包括奖学金,以及让我可以去修一些很棒的课程。

    忧的是,鱼与熊掌不能兼得,正因为两个选择都很好,真是让人难以抉择。

    另外,还有一个让我举棋不定的原因,是我的女友。

    女友要去念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而她也很希望我们能念同一所大学。我们交往了两三年,感情一向很好,如果大学可以同校,这段感情也可以比较顺利地走下去。

    我反复看着那两份入学许可,真是左右为难。

    在黑家,父母亲对于我们选择哪一所学校,一向保持开放的态度。他们也许会提供意见,但是对于我们最后的决定,他们绝对尊重。

    父母亲当然比较希望我选择斯坦福大学,不过,他们还是让我自己做主。当我还在三心二意,倒是本来忍着不说话的姐姐开口了:“能够进入斯坦福大学,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你要白白放弃吗?别傻了!”

    姐姐的那句话,如同当头棒喝。我心想,这个选择,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不是吗?

    于是,我决定进斯坦福大学就读。

    至今,我还是很感谢姐姐一语惊醒梦中人,让我有机会成为斯坦福人。我在大学时修的课程、交往的朋友,对于我日后人生的发展,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

    不过,因为和女友分隔两地,我们的感情逐渐转淡。虽然后来又维持了一年,最后还是以分手收场。

    刚分手时,我的心情真是糟透了。就像所有为情所苦的“少年维特”们,我也曾经沉溺在失落、沮丧、悲伤的情绪中。家人虽然知道我失恋了,并没有特别处理这件事,他们大概明白,时间就是最好的疗伤灵药。

    几个月后,当我逐渐从失恋的情绪中恢复过来,我发现,除了恋爱,人生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可做。我重新投入多姿多彩的大学生活,在学习中获得很大的满足。

    有趣的是,因为失恋,我反而跟朋友更有话题可聊。

    一般人都会认为自己的爱情独一无二,一旦失恋,便仿佛觉得要世界末日了。我也不例外。但是当我和朋友们聊起这件事时,才发现:“哦!原来你也失恋过!”一旦发现,几乎人人都有失恋经验,就不再把自己的失恋,看成是一件那么严重的事。

    失恋并不悲惨,重点在于你用什么态度来处理失恋。我相信,很多人选择激烈的手段来处理失恋,正因为这么做,会让他觉得自己很特别。

    我的经验是,与其自己闷着满腔心事,不如去跟朋友倾诉,每说一次,就会放松一点儿,直到有一天,你会发现,事情已经过去了。

    记得在高中时代,有一次,我和父亲散步,他说我还年轻,上大学后,人生还会发生很多事情,而我应该抱持着开放的心态去迎接。

    只要给自己机会,未来会一直来、一直来。现在想想,那一次的父子谈心,或许是他为我打的“预防针”吧!

    我是我,我不是“L.A.Boys”

    那位摄影师告诉我:“当你年轻的时候,很多人会来帮助你,直到有一天,再也没有人来帮助你了,你才知道自己不年轻了。”一旦你的年轻被“用完”了,你就再也没有价值了。

    我认识另一个“立行”,黄立行,他和哥哥、表弟所组成的“L.A.Boys”曾经在台湾红极一时。我和黄立行是高中同班同学。念了大学后,暑假回台湾探亲,才发现,当年的同学已经变成了大明星。

    父亲认识不少名人,也会出席一些社交活动。我在台湾过暑假时,父亲怕我无聊,常会带我参加一些晚宴,或是参观电视台录像。有些唱片或是电视节目制作人,因为我的身高够高,加上“ABC”歌手正当红,就鼓励我回台湾,走演艺这一行。

    自从高中演出《国王与我》,我就对表演非常感兴趣。进了斯坦福大学时,我还陆陆续续修了戏剧方面的课程,也参与了一些剧场活动。当演员,曾经也是我人生中,一个可能的选项。

    既然我本来就对演艺工作兴趣浓厚,加上又非常喜欢接受挑战,于是,我除了着手一些准备工作,比方说,拍宣传照,还去请教很多制作人的意见。

    结果,也有不少制作人建议我别走演艺这条路。

    他们的理由是,既然我正在斯坦福大学念书,未来前途无量,如果为了当明星,就放弃了学业,实在太可惜了。

    就像舞台剧里的哈姆雷特沉吟着:“Tobeornottobe,thatisthequestion.”我该不该留在台湾发展演艺事业,对当时的我,的确也是个大问题。

    有一天,通过父亲朋友的介绍,我和张艾嘉前辈见了一面,请她提供一些建议。

    张艾嘉和我约在饭店的大厅见面。我因为长住美国,居然不知道张艾嘉是什么模样,到了饭店后,左顾右盼,认不出张艾嘉,最后只好向服务生求教,请问:“张艾嘉是哪一位?”

    我和张艾嘉终于见了面。对于我的“演艺梦”,张艾嘉坦言,演艺生涯其实是非常辛苦,也很复杂,并不只是表面上的光鲜亮丽而已。一旦投入演艺这一行,就要全力以赴,才可能闯出成绩来。张艾嘉认为,因为我的人生还有其他的选择,“退路”比较多,比较难孤注一掷,她说,许多人会在这个圈子生存下来,往往是因为他们已经无路可走。

    另外,张艾嘉也提醒我,我真正感兴趣的是比较严谨的戏剧表演,但是台湾的娱乐圈,多半还是流行轻松搞笑,所以我并没有太多机会。

    张艾嘉前辈的一番话,算是让我从梦想的云端,回到了现实的地面。

    那时候,因为我需要拍宣传照,姐姐找了一位香港的摄影师帮忙。在准备拍照的空当,那位摄影师告诉我:“当你年轻的时候,很多人会来帮助你,直到有一天,再也没有人来帮助你了,你才知道自己不年轻了。”他的意思是,在这一行,年轻就是本钱,然而,一旦你的年轻被“用完”了,你就再也没有价值了。

    短短几句话,让我领悟了演艺圈的残酷。

    显然,台湾的演艺圈并不适合我,我也不想穿上垮裤、唱着嘻哈曲风,变成另一个“L.A.Boys”。但是,我仍然很喜欢唱歌、演戏。

    我并没有放弃“表演梦”,而是把挑战的目光放到另一个地方—好莱坞。

    去过好莱坞,人生不遗珠

    “哦,斯坦福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怎么会想来当演员?”

    我很诧异。学历好,应该是个加分,为什么他说起话来,语中带刺?

    在美国,每一个怀抱明星梦的人,心中都有一个“圣地”,那就是好莱坞。

    你可以想象,每天有无数的年轻男女来到这座“梦工厂”,相信自己条件还不错,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会飞上枝头当凤凰,成为银幕上的大明星,风光地坐拥千万片酬。只不过是:人人有希望,个个没把握!

    而我,也曾经是好莱坞这群“追梦人”中的一分子。

    1998年,我从斯坦福大学毕业。当时的我,眼前有两条路,一条是“表演”,一条是“工业设计”,而我选择先到好莱坞闯天下。

    我并没有被表演的热情冲昏头。我只是认为,要尝试演艺之路,就要趁年轻,如果真的走不通,再回头走工业设计的路,也不算太迟。但是再晚个几年,才去尝试演艺圈,机会恐怕就更渺茫了。

    经过这番仔细的考虑后,我来到了好莱坞,开始过起着试镜、等待演出机会的日子。

    在好莱坞,每个想圆演员梦的年轻人,生活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面试。

    想演戏,要面试;想接广告,要面试;想找经纪人,也要面试。试镜是年轻演员敲开演艺之门的机会,却往往也是最残酷的考验。

    记得有一次,我要和某位经纪人面试。在进他办公室之前,就听到那位经纪人用很不客气的语气,嘲弄正在面试的女孩,笑她身材太胖。我听在心里,觉得很不舒服。我认为,这位经纪人并非真心想挑选人才,而是以玩弄别人的自尊为乐趣。

    轮到我面试时,他看看我的学历,语气酸溜溜地说:“哦,斯坦福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怎么会想来当演员?”

    我很诧异。学历好,应该是个加分,为什么他说起话来,语中带刺?而且,我发现,他对我是否有表演能力,丝毫不感兴趣,就只是拿我的学历做文章。

    我看着眼前的经纪人,这号人物握有生杀大权,也许凭他一句话,说不定我就有演出机会,但是,我心里很清楚,自己毫不尊敬这个人。

    这时候,我想起小时候发生的一件小事。

    有一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位修女指责我的母亲。母亲很生气,她认为,即使是修女,也不该无缘无故地乱骂人。

    她的态度是,一个人不能用身份或权威去强迫别人尊敬你。就像英文说的:“Youearntherespect.”真正的尊重是要靠自己去赢来的。

    然而,许多好莱坞的“有力人士”,却是靠着权势,颐指气使。演艺圈是个“以貌取人”的行业,面试时,对方挑剔你的身材和长相,这无可厚非。我的经验却是,很多人批评的动机,不是要帮你改善自己,只是要让你知道“谁才是老大”。

    而我在这个圈子中认识的朋友,心机也比较不单纯。

    曾经有个朋友,不知怎么的,误以为我家境很富裕,就开始占我便宜。我们一起吃饭时,要结账了,他就说:“你不是要请客吗?”或是他没地方住了,就想赖在我的公寓里。后来,我很严肃地告诉他:“对不起,我不希望你住在我这里。”

    我对好莱坞的印象越来越差,加上有一次面试,对方又是不正眼瞧我,又是拿我的学历当消遣的话题,我当下只有一个念头:真是够了!

    我再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个疯狂的地方。

    于是,我离开了好莱坞,回到母校斯坦福大学,攻读“工业设计”的硕士,后来又进了知名的设计公司“IDEO”工作。这才是我可以大展身手的舞台。

    我在好莱坞一年,经历过无数次的面试、会议,对方虽然常常给我一线希望,事实上,我最后还是没有争取到任何演出的机会。

    表面上,这一年像是白白浪费了,但是换个角度看,这未必不是件好事。我认识一个当地的朋友,他比我早到好莱坞发展,因为一开始,他获得一些小小的成就(比方说,在某个广告片中,他只有一个一秒钟的镜头),这让他愿意花更多时间留在好莱坞,结果耗费了六七年,还是一事无成。

    而我在这一年中,认清了这个环境,也确知自己不会因为想追求成功,就动摇了“赢得尊敬”的信念。好莱坞的五光十色,再也吸引不了我。

    父亲送给我的“创业礼物”

    说起我的创业,父亲扮演着很重要的引导角色。我看着父亲创业,他一路走来,都没有松懈过,让我深深体会到,创业是要为自己的梦想更加倍打拼。

 

31章 黑立行篇(3)

    有一年,姐姐带着小朋友来美国探望我。在美国,如果有婴幼儿在车上,都必须坐在专用的安全座椅上。

    但是,我发现,每次帮姐姐把安全座椅从车子里拿进拿出,很不方便,不仅很难装进去也很难取出来。我本来以为是牌子的问题,结果到市场上一看,几乎都非常难用。

    于是,我脑中冒出一个问号:有没有可能自己设计一个好收、好放的婴儿安全座椅呢?

    我和老同学同时也是“IDEO”的同事布赖恩讨论这个点子的可行性,他也觉得不妨一试。于是,我们开始利用周末假日,在车库的角落,用木条敲敲打打出不同的雏形。为了让设计出来的安全座椅更符合使用者需求,我们还作了不少市场调查,调整各种细节。经过了一年多,我们不仅看到了产品的雏形,也发现了市场的潜力。虽然在“IDEO”工作了五年,一直都非常愉快,但是我和布赖恩都觉得,现在还有另一件事情,更值得我们去做。

    于是,我们放手一搏,决定创业。

    说起我的创业,父亲扮演着很重要的引导角色。

    创业的第一要件,就是勇气。每当有人问起,我为什么有创业的勇气?我会说,看看我父亲就知道了。当年,父亲可是毅然地放下一切,从零开始,自己买了机票到纽约,才争取到卡内基训练来台湾落地生根。

    另外,创业也需要努力,这一点,父亲也做了最佳的榜样。常有人提醒我:“创业会很辛苦哦!”其实,我看着父亲创业,他一路走来,又要上班,又要讲课,即使到今天,他都没有松懈过,这让我深深体会到,创业并不代表可以跷起二郎腿当老板,而是要为自己的梦想更加倍打拼。

    勇气和努力,正是父亲送给我的“创业礼物”,让我能够全心全力地培育这个事业上的“新生儿”:“OrbitBabyInc.”。

    布赖恩自然就成了我的创业伙伴,至于拥有工商管理硕士学位的妻子维维安则帮助我管理方面的事务。

    公司才成立一年多,团队成员大概只有十来个人。虽然我们的产品才要正式上市,但是我们的计划已经排到好几年以后,对我来说,有好多要做的事情,而时间和人手总是太少了。因此,该怎么选用人才,怎么凝聚团队的向心力,就是我这个“新手老板”的挑战了。

    值得庆幸的是,创业多年的父亲,给了我最好的建议。父亲说,应该选择有自信的人,来当我们的工作伙伴。因为,有自信心的人,才愿意开发自己无限的潜力。

    在带领团队方面,卡内基的人际关系原则,对我的帮助也很大。比方说,我有一个同事叫做科尔特,他为了健康,每天骑脚踏车上班。有一天,在上班的途中,他撞上了另一个骑脚踏车的人,受了伤。我当时人在中国大陆出差,收到他的电子邮件说要等他伤势好了,才能来上班。我当时的反应是,先不提工作的事,而是关心他的伤势,甚至请其他同事帮忙买一些补品送给他。这一点,就像是卡内基人际关系原则中的“真诚地关心他人”,事实上,这一点也是从父母亲身上学来的,我发现他们对员工都很关心,也很大方。

    还有一次,也是科尔特负责要将公司的产品寄到某个实验室作检测,当我发现,他不但认真地备齐了相关文件,而且连检测需要的工具,也毫无遗漏,我立刻走到他身边,告诉他:“你做得很好!”(Youdoagoodjob!)这也是卡内基的原则,当我们赞美一个人时,应该及时,而且要有具体的事实,才会让受赞美的人,感受到最强大的鼓舞。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打开产品的知名度,我常常需要跑商展,和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这时候,卡内基原则之一的“记得他人的名字”,就变得非常实用。每当有人和我见第二次面时,听见我毫不犹豫地喊出他的名字,都会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然而也正因为我记得对方的名字,我才特别容易敲开合作的大门。

    踏上创业之路后,我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

    为了节省人力成本,我们找设在大陆东莞的工厂合作。每次我到当地出差时,父亲如果也在大陆讲课,就会过来跟我碰面,甚至以股东的身份,参与一些会议。这时候,我们之间,除了父子关系,也是工作伙伴。

    过去,我很少有和父亲一起共事的机会;现在,我们能够并肩一起将梦想落实,那种感觉,真是棒极了。

    生命中最开心的事

    当了父母之后,人生像是进入了另一个阶段,对“责任”这件事,我有了更深刻的领悟。当然,也是在为人父母后,我比较能体会父母亲当年养育我们的心情。

    在我的母校斯坦福大学,有一座纪念教堂。

    教堂建于1900年,是斯坦福夫人为了纪念和她一起创办学校的斯坦福先生而兴建。

    金黄色的建筑外观,细致的雕花梁柱,描画着圣经故事的墙面,我一直认为,这座纪念教堂是美国最美的教堂之一。

    教堂里,阳光穿过精美的彩绘玻璃,洒下了美丽的光影。在庄严肃穆的气氛中,想象着当年斯坦福夫人的心情。当年,她和丈夫是为了纪念早夭的独子,创办了这所大学,一份简单的爱,日后却造福了无数学子。而在这座教堂中,除了感受到她虔诚的信仰,还有她对丈夫的深情。

    即使过了一个世纪,那份深情,历久弥新。

    也难怪,许多斯坦福校友都选择在纪念教堂中举行婚礼,这可是斯坦福人才有的福气。

    2000年10月1日,我和妻子维维安也在斯坦福大学,完成了我们的终身大事。

    说来有趣,我在台北的美国学校读高中时,就已经认识维维安了。

    后来,进了斯坦福大学,我们在校园巧遇,彼此的反应是:“你怎么也在这里?”当时我们功课都忙,她也有男朋友,所以不过是见面时会打招呼的交情。

    有一年暑假,我们正好都回台北探亲,有机会一起逛街,深谈之后,才发现彼此有许多相同的地方。我们的背景很像,都曾经在美国、台湾两地念过书。我们虽是理工科系,维维安甚至还研究电机知识,但是我们都对艺术有着浓厚的兴趣,维维安还会画油画,而且画得很不赖。

    而维维安最让我欣赏的一点是,她很爱笑、很开朗,无论何时,只要跟她在一起,心情就会变得很好。

    后来,回到斯坦福后,我们还一起当过义工,教家境清寒的小朋友功课,相处的机会越来越多,交往也就越来越认真。我很清楚,维维安就是最适合我的人生伴侣。

    记得向维维安求婚时,学工业设计的我,不仅自己打造了戒指,还设计了一个类似万花筒的转筒,筒面上,转出来的第一个字是“永”,第二个字是“远”,再转一次,会出一个空格,里头放着那枚戒指,代表着“爱你”。

    2006年,我当爸爸了,有了一个宝贝女儿。

    替她取英文名字时,还花了我不少心思,我希望名字不要太普通,念起来很好听,而且带点儿“欧洲味”,最后我们叫她:乔尔(Chole)。

    乔尔出生才四个多月,抱着她的时候,如果她不想坐着,就会很固执地试着站起来,小小年纪,已经非常有个性。

    每当我看着女儿脸上露出微笑,心中的那份喜悦,远远超越了人生其他曾经让我开心的事。

    当了父亲之后,我的生命像是进入了另一个阶段,对“责任”这件事,我有了更深刻的领悟。当然,也是在为人父母后,比较能体会父母亲当年养育我们的心情。

    他们很伟大的一点,就是给我的人生很多开放的选项,让我自己去作选择。我常常在想,面对一个竞争越来越激烈的世界,我该如何引导乔尔走向未来的人生?是该给她多一点儿的选择呢?还是帮她多作一些决定?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任务,但是绝对是我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记得在婚礼上,感性的父亲致辞时,引用了电影《屋顶上的提琴手》中,那句知名歌词:“日出,日落;日出,日落。”

    有一天,我会像歌词描述的那样,对我的女儿献上祝福,就像是在纪念教堂中,父亲曾为我和维维安献上祝福。爱是如此庄严神圣,而且永不止息。

    当一个好爸爸是人生最大的挑战

    如果你问我,十二岁拿到潜水执照,研究和改造枪支,当演员闯荡好莱坞,念硕士还有自己创业,这其中哪一项是我人生最大的挑战。我会告诉你,这些都不是,对我来说,当一个好爸爸才是人生最大的挑战。因为好爸爸意味着你要有耐心、智慧、包容和每一秒钟的警醒。

    耐心=勇气

    我们兄妹四个的成长经历都颇多坎坷,但是我们长大成人之后再回望时,却发现了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我们经受的“折磨”都是个性使然。完全没有哪一个是因为反抗爸妈的干涉而变得激进或者痛不欲生。所以在我有了两个宝贝女儿之后,就常常对父母教养我们的智慧怀有敬佩之心。在我看来,他们对我们的耐心,还有敢于“无为而治”,真的需要极大的勇气和信任。

 

 第32章 黑立行篇(4)

    我们家的老大Chloe,有一个很好听的中文名字叫黑筠睿,她已经五岁了。她充分锻炼了我和太太作为父母的心理弹性。她很爱哭,我不知道那么小的孩子哪里来的那么多眼泪。从三岁开始,她每天必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哭鼻子。而且她对别人的伤痛相当敏感,她会担心我嚼口香糖的时候嘴巴会痛(我的脸部曾经在摔跤队被撞伤),并真的会担心到哭。到了上幼儿园的时候,别的孩子很轻松都会念ABC,可是Chloe不会。当时我太太真的非常担心孩子的智力有问题,担心会不会发育太过迟缓。

    每当我们为孩子急得无所适从的时候,我都会想起当年爸妈是如何面对我们几个孩子的问题的。他们从来没表现出急躁或者担忧,他们很淡定,让我们觉得自己并不是个“有问题”的小孩。结果证明,度过那段时间之后,我们真的都没有问题!

    姐姐黑立也经常会跟我交流养育孩子的心得,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这是一个时期,肯定会过去的。她现在讲话越来越像妈妈,我也很相信只要我们能控制自己的焦虑情绪,让孩子自己寻找到方向,他们会更开心。

    现在Chloe不但能念英文书,在晚上睡觉前还会跟妈妈讲自己这一天最开心的事情。她通常会感谢幼儿园的老师,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喜欢幼儿园,也真心喜欢那个和善的老师。我和太太没有特别为她做什么,但是在我们心里,却做了很多控制的工作。控制自己不去评价她的表现,控制自己不去帮她完成认识英文的作业,控制自己不去过度宠爱她,只是因为她很爱哭。于是在那段“非常时期”过去之后,一切都很顺利,孩子总会找到他们的方式长大,只要你肯放手放心。

    让孩子像孩子

    现在好像全世界的学校都发生了改变,变得必须要通过各种考试才能进入。在美国,甚至上幼儿园都要家长排队,填写申请表,还要接受访问。我从来不记得我们小的时候爸妈会为了学校的事情烦恼。小孩子上学很容易,不用择校,在家附近的公立学校读书就好了。现在的环境已经让孩子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所以家长要尽量不给孩子增添压力。孩子在情绪方面的感应能力超强,所以需要家长真的放松,才不会把焦虑的情绪传染给孩子。

    我很怀念小时候在山上的幸福时光,孩子们放学了,做完功课就可以漫山遍野地玩,发现环境中让自己着迷的地方,然后将大把的时间放在享受玩耍的乐趣上面。爸妈也从来不拿成绩单评判我们,他们不认为那些数字就是我们真实的学习能力。

    虽然加利福尼亚属于高科技区,我的工作又与设计相关,在家里总会用到电脑。但是孩子们很少看电视,电脑她们基本不会用。我并不觉得现在没有电脑或者没有网络,将来长大了孩子会吃亏,或者不会用。这些全部都只是工具而已。我更希望她们生活得像个小孩子,快乐地游戏,快乐地用感官探索世界。

    教会孩子如何作决定,而不是你替他作决定

    现在回想起来,爸妈对孩子最重要的教育是教他如何去作决定,而不是决定的内容。那个内容是无穷无尽的,无论父母还是学校,都教不完。但是如何去作决定,却是生活上最重要的技能。从如何选择自己未来的专业、学校、职业到选择什么样的伴侣,随着孩子年龄越来越大,他要面临的选择必然原来越多。如果他没有原则和方法,那么,众多的选择对他来说就不是一种自由,相反是一种酷刑。

    我记得特别清楚,在我十二三岁的时候,正在台北念初中,二哥和姐姐要回美国。爸爸坐在客厅里跟我谈,让我自己作选择:是跟着哥哥姐姐去美国,还是留在台北念高中。他很冷静地把两套方案分析给我听,如果你选择A,那么好处是什么,坏处是什么;如果选择B,情况会有哪些变化。他很认真很耐心地跟我谈了很久。最后我决定跟着哥哥姐姐到美国读书。

    对于我的人生来说这是很大的决定,爸爸愿意给我这样选择的机会,证明他信任我,认为我是一个会作选择和判断的人。他的这种信任,给了我很强力的支持和鼓舞,让我在以后的人生里,不管是面对选择大学,还是选择科系,甚至选择职业的时候,我都有信心能作出最恰当的选择。

    我希望自己也能用这样的方式教会女儿如何作选择,以我的经验来看,如果能给孩子自己作选择的空间,他即使长大进入青春期,跟父母的距离也不会越来越远;但如果父母事事都包办,反而会让他越长大离你越远。这种距离要想弥合是非常困难的。

    “慢养”的准备工作

    要想“慢养”孩子,父母关于教育的出发点一定要统一。在准备怀孕之前,两个人就要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确定一个一致的教养目标。

    1.父母目标一致:要让孩子高兴而不是你自己高兴

    “慢养”的父母会有一个相当明确的目标,那就是教育的重点是为了让孩子健康快乐地长大,而不是让孩子“成龙成凤”。“望子成龙”是中国教育的传统,没有哪个父母不期望孩子超越自己的成就的。可问题是,如果你“望子成龙”的目标—比如说考入名校,选择热门专业—刚好不是孩子所喜爱的话,你能不能退到后面,让孩子自己来决定,并真心为他的决定而高兴。

    我看到过很多斯坦福大学的同学,他们毕业以后进入很棒的金融公司或者银行工作,不管职位还是薪水都很高。但我问他们高不高兴,他们看不出来丝毫高兴的样子,有的人还在办理离婚。

    孩子能顺应内心的召唤,选择自己天命的志趣,选择能一起幸福生活的伴侣,这种能力需要从小开始训练,前提是父母不要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到孩子身上。

    2.搞清楚你是谁,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不要让孩子来承担这个重任

    英文里有句话叫—“Whoyouare?”非常适合父母在怀孕之前问自己。如果你有宏伟的目标,如果你有生命的遗憾,都请你在这个时候想清楚,这些是你的目标或者遗憾,不是孩子的。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会带着自己人生的目标而来,而那个目标刚好和你的重合的概率很低。想明白了这一点的父母才不会盲目地指责孩子没有实现自己的梦想,或者告诉孩子“都是因为你,我才会放弃了自己的人生”,这都是父母给自己的不努力找的借口,这样会增加孩子的负罪感,他对自己的认知度会越来越低,甚至觉得自己不应该活着。

    我的父母从来没有说过希望我们成为一名医生、律师或者工程师之类的话,连暗示都没有过。他们只会让我们问自己,什么情是让你最高兴、最满意、最有成就感的,那么你就勇敢去做。像黑立当年放弃进入法学院而回家当了一个快乐的全职妈妈,她既不会不开心,觉得脱离社会,也不会觉得有压力,认为自己应该回去上班。她很满意自己的生活状态,爸妈也很开心。

    所以不要靠着孩子寻找自己人生的方向,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任,当然也包括你自己。

    “慢养”就是你要滋养自己的家

    传统意义上,大家都认为“养家”就是“糊口”,让一家人吃饱饭就是养家了。但事实上在“慢养”的概念里面,“养”代表了“滋养”。要用温柔的爱来培养和维系一家人的感情,并且靠着这份感情,大家一起面对人生的跌宕起伏,悲欢离合。

    1.培养家人之间的感情

    在美国,很多爸爸是体育迷,我常常看到他们会从早到晚地看球赛,像NFL(国家美式橄榄球大联盟)、NBA(美国男子篮球职业联赛),会看个不停。甚至星期天需要他照看一天孩子,都会非常不高兴,认为占用了他宝贵的休息时间。但是我们小时候,爸妈从来不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我们,他们认为跟孩子一起玩或者谈心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和太太自从有了两个可爱的女儿之后,也改变了作息时间,原来我们很喜欢出去散步,尤其是走走山路,觉得很锻炼身心。但是有了宝贝之后,就不能做这个运动了,包括出去看电影或者吃吃饭喝喝酒,也很少做了。我们变得越来越爱跟孩子们在一起,观察她们成长过程中的快乐和烦恼。我们之间也会多多交流关于养育孩子的心得,像当年我父母做的那样。我们很喜欢这样的转变,也能感觉到家庭成员彼此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深厚,相处越来越融洽。

    2.孩子长大后会反过来滋养家庭

    不要认为孩子长大以后会离你而去,或者能用金钱来照顾你就很不错了。事实上,如果一家人的感情纽带一直很牢靠的话,孩子们会在你需要慰藉的时候反过来滋养家庭。

    家很像一个银行,家里的每个成员每天都将自己的关爱和体贴存进银行。那么等到有一天,整个家庭遭遇危机,或者是某个家庭成员需要支持和援助的时候,银行里就会有数十倍甚至数百倍的财富可以供你使用。

    养育孩子不但带给我快乐和幸福,也拓宽了我的心,让我变得更加勇敢,原来认为困难的事情为了女儿我都愿意去尝试。她们对我们真心的关爱,还有忘我的奉献,总是能让我们感动不已。

    所以,“慢养”孩子,付出爱,努力做自己。等他们长大有了独立的力量之后,你会感受到他们为家庭带来的幸福和欢乐。

慢养:给孩子一个好性格 第11章 黑立行篇 - ddmxbk - 木香关注家庭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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