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木香关注家庭教育

一切都在为生存而奋争……人类在奋争中产生了教育……教育在奋争中不断求发展……

 
 
 

日志

 
 

慢养:给孩子一个好性格 第10章 黑立篇  

2017-03-12 13:31:00|  分类: 图书浏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慢养:给孩子一个好性格  第10章 黑立篇 - ddmxbk - 木香关注家庭教育

慢养:给孩子一个好性格  第10 黑立篇

 第10 黑立篇(1)

   小五就成为“视觉系”的辣妹,相较于一般人,她,情窦初开得早,收山为人妻更早,放弃名校,只为尽早享受人生。

    她的早,原来是为人生放慢脚步:陪伴奶奶的最后时光,享受全职妈妈的幸福滋味。

    人生如果像开飞机,她已经度过“乱流区”,黑立,快乐的全职妈妈。

    养女儿就像开飞

    养女儿就像开飞机,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很平稳,但是另外的百分之二十,就很惊险刺激。如果把我的人生画成曲线图,其间的高低起伏,还真是有点儿“飞机理论”的味道。

    二哥立国曾经做了一个有趣的比喻,他说养女儿就像开飞机,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很平稳,但是另外的百分之二十,就很惊险刺激。

    如果把我的人生画成一幅曲线图,其间的高低起伏,还真是有点儿“飞机理论”的味道。

    在刚开始的“起飞”阶段,我和父母处得很好,和兄弟们的感情也不错,他们没把我当女生,我就跟着他们一起玩耍、捣蛋,反正闯了祸,通常都是带头的大哥和二哥挨骂。

    到了小学五六年级,我突然变得很叛逆,看家人处处不顺眼,开始热衷化妆,而且走浓艳的“视觉系”风格。我每天一大早起床,就是为了要花两个钟头打扮,才能满意地出门上学。

    进入青春期,难免情窦初开,我跟男孩子手牵手约会,而且专挑长得“有个性”的那一型。因为参加舞会,半夜才回家,父亲等门等到两点,我却一点儿也不担心受罚,还一脸梦幻地跟父亲说:“那个男生好帅哦!”

    还有一次,我在家里开派对,除了我邀约的朋友外,还闯进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不速之客,连我都有点儿不知所措,母亲一看状况不对,立刻要我关掉音乐,清场赶人。

    那时候,我跟哥哥们也常有冲突,他们不是笑我化妆很丑,就是故意朝我房间窗口喷水,我们常用三字经对骂,吵得邻居跑来指责我们家的孩子没家教。

    按照二哥的“飞机理论”,那几年,我应该是处于最不稳定的“乱流区”。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对化妆不再感兴趣,和家人相处也少了火药味,青春期的焦躁渐渐“退烧”。

    我回台北的美国学校念书时,认识了男朋友蒂姆,从此爱情长跑八年。大学一毕业,我就披上婚纱。老公大学毕业后,曾经为找工作而苦恼,我的父母亲很支持这位洋女婿,母亲出钱让蒂姆去上卡内基训练,后来又通过父亲的引荐,蒂姆成了卡内基的讲师。

    值得一提的是,大学毕业后,我原本准备进罗耀拉大学念法律研究所,都已经参加了新生训练,却发现实际状况跟原先想象的有很大的落差,最后决定放弃。那一阵子,奶奶生病了,身体很衰弱,我利用没有工作的空当,留在美国照顾奶奶,在病榻旁陪她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程。

    奶奶过世后,我和蒂姆先后在香港和台湾的卡内基工作。记得在某一场为企业举办的营队课程中,讲师是父亲,而我坐在教室的后方,担任助教的角色。

    当天课程结束后,企业的负责人发表他的上课心得:“今天最大的收获,就是看到黑立非常用心倾听,每当有人在台上说话时,她总是很专注地看着说话的人,脸上会有表情和反应,让人感觉非常好。”听到女儿受到夸奖,父亲显得好神气。

    四年前,蒂姆转战新加坡,负责当地的卡内基训练。而原本不想生小孩的我,突然“母性大发”,现在是三个娃儿的快乐母亲。

    如果说人生真的就像“开飞机”,而我安然地度过“乱流区”,现在航行在自己的天空中,那是因为无论何时,这个家都引导着我,驶向正确的方向。

    父心似天空

    年轻的我不免觉得:这不过是课堂指派的作业罢了!真没想到,父亲居然还这么保守,思想这么古板。于是,我挑衅地提高了音量:“为什么不可以?”我有点儿故意想激怒他。

    在黑家,母亲是我们生活的靠山,她总是二十四小时“营业”,全年无休,有什么需要,找母亲就对了。至于父亲,则比较像是个“精神导师”。

    比方说,我们家的四个孩子,虽然是在西方受教育,却很重视家庭的价值,那是因为父亲本身就是个非常孝顺的人。

    记得小时候在台湾,每个星期天一定是“家庭日”,不论你有什么活动,这天一定要安排回爷爷奶奶家。后来到了美国,每个星期天就一定去探望奶奶。父亲的恪守孝道,就是最好的“身教”。

    另一方面,父亲在教育下一代时,又有一颗非常宽大的心。

    有一年,我们到东南亚的海岛度假。当父亲站在沙滩上,朝远方眺望,我走到他身边,开玩笑地说:“爸爸,你在偷看辣妹哦!”父女俩立刻大笑起来。

    这一幕,很能代表我们之间的亲子关系。他是那种会和孩子打成一片、分享心事的父亲,我们如果跟他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他也不会介意。

    虽然如此,却是经历了某次的“《蝴蝶君》事件”,才让我对父亲的气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当我还在美国读大学时,有一次,父亲到纽约的卡内基总部开会,他向同事提起,想到百老汇看一出戏:《蝴蝶君》。

    《蝴蝶君》是华裔剧作家黄哲伦的作品,描述一位法国外交官爱上了一位中国的京剧女伶,两个人甚至还结了婚。外交官后来才发现,他心爱的女人不但是个间谍,而且还是个“他”。

    这出戏曾经红极一时,但是因为剧情比较惊世骇俗,“长辈们”通常难以接受。父亲的同事建议他别看这出戏,还是看原版的《蝴蝶夫人》比较“对味”。

    后来他回到我们在加州的住处。有一天,听见我说,有一门文学课的作业,就是要读《蝴蝶君》的剧本,他很不以为然地说:“你怎么在读‘那种东西’?”

    年轻的我不免觉得:这不过是课堂指派的作业罢了!真没想到,父亲居然还这么保守,思想这么古板。

    于是,我挑衅地提高了音量:“为什么不可以?”我有点儿故意想激怒他。

    在一般传统的家庭中,如果出现这种针锋相对的场面,结果通常是:

    第一种,父亲也拉高了音量,开始跟女儿争执。

    第二种,父亲气得直接动手修理女儿。

    其实,父亲对于我的回话,也很不高兴,但是他选择的应对方式,是什么话都不说,安安静静地走开了。

    我相信,每个家庭中,一定会出现类似的“代沟”,老一辈的人看不惯新世代的想法和做法,新世代的人觉得老一辈跟不上潮流。“代沟”常常会成为家庭冲突的引爆点,然而在这次“《蝴蝶君》事件”中,我却看到父亲以相当包容的态度,来面对亲子间的“代沟”,这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此,我深深觉得,能够成为黑家的孩子,真是太幸运了!

    我是女生

    为了要化妆上学,我每天五点半就起床,花了近两个钟头,总算大功告成。我就得意地顶着美美的妆去上学。

    从小跟着哥哥、弟弟一起长大,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的性别意识很模糊,反正一直都是跟着男孩子一起玩、一起闹,睡觉时也是同一个房间。我以为自己跟他们是同一国。

    小学三年级时,父母要给我一个自己的房间,我还不太高兴,为什么不能跟哥哥、弟弟们睡在同一个房间呢?而且,他们男生睡觉时,可以随便穿件背心和短裤,但是我却得整整齐齐地穿上睡衣。

    原来,我是女生。而且,女生跟男生不是同一国。

    我的“女性意识”在小学五六年级时,到达巅峰状态。

    当时,我已经到美国读书了。不知怎的,那一阵子,我非常不能忍受家人,而朋友则变得超级重要,姐妹们做什么,我一定照着模仿。记得那时她们喜欢看肥皂剧,剧情就成为聊天的话题,我即使没看,也要假装我看了,这样才算是同一国。

    有一个叫做杰西卡的女孩,堪称我们这个女孩圈的大姐大,在学校里天不怕、地不怕,是其他女孩崇拜的对象。杰西卡的母亲化浓浓的妆,所以杰西卡也化妆,身为她的姐妹,我也开始在脸上“着色”。

    因为母亲不化妆,家里没什么化妆品,我就靠着朋友零零星星地送我一些廉价的口红、眼线笔化妆。为了要化妆上学,我每天五点半就起床,对着镜子,又是画眼线,又是刷睫毛,眼皮要抹上浓浓的蓝色眼影,头发要吹得又高又卷,而且还要剃腿毛—其实我哪有什么腿毛,只是大家都剃腿毛,我也要赶流行。

    花了近两个钟头,总算大功告成。我就得意地顶着美美的妆去上学。

    学校的老师看到我们化妆,都是一脸不以为然,我们就故意把妆化得更浓。至于母亲看到我化妆,大概也是看不顺眼,但是她一直没说什么。

    直到有一天,母亲实在是受不了,就带我去药妆店买化妆品。她的态度是,既然我爱化妆,她也不阻止我,只是她要我用好一点儿的化妆品,免得伤害皮肤。

    不过,跟我不属同一国的哥哥们,对我就没这么客气了。大哥和二哥常笑我化妆很丑,我就气急败坏地对他们说:“你们懂什么啊?我才不在乎你们的想法,我知道我自己很漂亮!”

    有时候,我和哥哥们吵起架来,你来我往之间,言语中就会夹杂着英文的粗话,闹到邻居家的家长跑来跟妈妈告状:“你们家的孩子真是没教养,不要把我家的孩子带坏了!”

    我猜,那一阵子,应该是我和家人关系最紧绷的时候。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发现,自己不再着迷于化妆了,也不再跟杰西卡亲密来往,她渐渐地从我的人际圈消失了。或许是因为我的生活中,还有更多其他有趣的事,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我加入了学校的拉拉队活动,乐在其中,放学之后要练习两三个钟头,有时女孩们唧唧喳喳,教练就会罚我们跑步,体力都用完了,哪有心思搞叛逆。

    而且我也对写作产生兴趣,学校老师选了几个文笔好的学生参加新闻营,我是人选之一。第一次的地点是华盛顿,因为费用不便宜,要七百块美金,家里的经济状况不允许我参加;第二次是在佛罗里达州举行,母亲一咬牙,用刷信用卡的方式让我参加。

    有趣的是,经过了那个“浓妆时期”,我几乎不再施脂粉,仿佛这辈子需要化的妆,已经在那个时期都化完了。

    我知道我是女生,而我不再需要用浓浓的妆来证明这一点。

    爱情,不用寻找

    老妈终于坦承,她觉得我交往的那些男孩子,不是丑,就是怪,而我大概也知道家人的想法,但是正处叛逆期的我,就故意挑他们不喜欢的那一型交往。

    记得在我的“浓妆时期”,小女生们聚在一起,除了聊化妆品,另外一项话题,大概就是讨论学校的哪个男生比较帅,谁又喜欢上谁。

    我陆陆续续也有一些约会的对象。曾经有个墨西哥男生跑来牵我的手,还有一个梳着朋克头、开蓝色跑车的男生,找我和他的另一对朋友“四人约会”。家人对我这些小小的“恋爱”,即使不以为然,也没说什么。有一次,老妈在我家附近,看见我和男生手牵手,她头一扭,假装没看到。

    多年后,老妈终于坦承,她觉得我当时交往的那些男孩子,不是丑,就是怪,而我大概也知道家人的想法,但是正处叛逆期的我,就是故意挑他们不喜欢的那一型交往。

    后来,我因为谈恋爱而闯祸。那时候,我和一个叫做麦克的男生闹分手,对方老是打电话纠缠,二哥凶了他一顿,麦克就找来他的哥们儿上我家找麻烦,老妈不但买了散弹枪“保卫家园”,还请哥哥们放话,宣称她找华青帮的人帮忙,让那些小混混不敢轻举妄动,风波才平息。

    念高中时,有个韩国男生对我非常温柔体贴,不过,我总是记得老妈的提醒:“男人如果太体贴,会有问题。”所以,对他并不是太认真。

    有一次,我们四个孩子去滑雪。在山上,我们跟正在台湾创办卡内基训练的父母亲通电话,他们说,我们可以回台湾念书了,我当场就欢呼起来,完全不在乎会因此跟韩国男友分隔两地。

    果然,一下山,我就跟他吹了。

    在台北的美国学校,有一个叫做蒂姆的美国男生想要追我。

    我的女性朋友都不喜欢蒂姆,她们说他功课不好,很混,只是凭着跟老师打好关系,每次都低空过关。而且,蒂姆就是那种老外的调调,课余还会跟他的朋友们去酒吧喝酒。

    我的朋友们多半属于功课很好、乖巧听话的类型,因此都对蒂姆投下反对票。

    不过,蒂姆才不管这些,他说他就是想认识我。我们并不是同班同学,他跟我的朋友也不熟,可是每次午餐时间,当我和朋友们在吃饭时,他就会主动走过来,大大咧咧地“切进”我们的谈话,简直自信到了极点。

    朋友都讨厌他,但是我觉得这家伙好有趣。

    在高中这个年纪,通常会变得很敏感,希望自己“隐身”在团体里,最好没人注意到。但是蒂姆却是一派自信满满,反而让我对他留下不错的印象。

    而且蒂姆很聪明地跑去跟我弟弟立行当好朋友,这一招对于重视家人感情的我,非常有效。有一阵子,我们常常会以“三人行”的姿态,同进同出。

    蒂姆还有一个优点,就是“长辈缘”极佳。因为蒂姆的家庭很重视礼貌教育,他从小就被训练该如何跟人打招呼、握手,如何加入大人们的谈话。长辈们都会很欣赏蒂姆的彬彬有礼,像我的奶奶就很喜欢他,甚至后来成为蒂姆的“拉拉队”。

    高中最后一年,我回到美国,他继续留在台湾。后来我进了加州大学尔湾分校,而蒂姆则去了亚利桑那大学。在那里,蒂姆过得很不快乐,想要转来加州念书。

    蒂姆的母亲并不同意他放弃亚利桑那大学,我也不希望他是为了我而选择加州,不过他还是执意到加州就读社区大学,后来又进了加州大学尔湾分校,我们二度成为校友。

    不过,即使在同一所学校读书,他要不是忙着上课,就是在律师事务所打工,负责管账,我们反而没时间在校园里约会。

    蒂姆算是我正式交往的第一个男友,认识他之后,我就不曾想过再交别的男朋友,除了彼此无话不谈,另一方面,蒂姆和我的家人都处得很好,对我来说,这一点实在很重要。

    我的黑+兄弟们

    我们黑家四个孩子,从小感情就很好,总是同进同出,即使现在分别住在中国台湾、美国、新加坡,还是常常彼此打电话、通电子邮件。

    我们一家人,都对课业表现抱持平常心,父母不会对我们“大小眼”,我们也不会觉得谁得到的爱就特别多。

    在台湾念了两年的美国学校后,为了日后申请大学比较方便,我决定回到加州,再念一年高中,弟弟立行也选择跟我返美,和正在念大学的二哥立国,三个人住在父母亲买的一幢小房子里。

    当时父母亲都在台湾,所谓“天高皇帝远”,加上房子是自己的,想做什么也不会有人管我们,然而我们却是一派安分守己,白天去学校念书,晚上就回家,三兄妹轮流开伙、做家事,连派对也没开过一次。

    难免有人好奇,既然家里没大人,为什么这么老实,不趁机大玩特玩?但我有两个理由:

    第一,这是我自己的家,平时都是我和弟弟负责清洁工作,我为什么要办派对把家里弄得一团乱,给自己找麻烦?

    第二,我的两个哥哥都不曾这么做,我们自然也不会动这种念头。

    由此可见,在一个家庭中,兄长的行为实在很有示范效果。

    我们黑家四个孩子,从小感情就很好,总是同进同出,即使现在分别住在中国台湾、美国、新加坡,还是常常彼此打电话、通电子邮件,不像在某些家庭中,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很淡薄。我相信,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父母亲从来不对我们有“差别待遇”。

 

黑立篇(2)

    记得小时候,每逢学期末发成绩单,我和大哥立言、小弟立行是第一名的常客,二哥的功课很烂,但是父母亲总是一视同仁,不会特别偏心会念书的孩子,老妈还曾经跑到学校跟我的老师说:“不要再让黑立当班长了!她当太多次了!也要给别人机会嘛!”

    在这样的家庭气氛下,大哥从来不会因为成绩好,就在二哥面前得意扬扬。而我也不觉得,功课好就值得骄傲。我们一家人,都对课业表现抱持平常心,父母不会对我们“大小眼”,我们也不会觉得谁得到的爱就特别多。

    说起我这三位兄弟,都各有特色,而我也从他们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

    大哥是我们的“头头”,总是给人非常成熟稳重的形象,其实他也有调皮捣蛋的一面。记得他曾经带着我们烤了一堆吐司,然后模仿“鬼马小精灵”,拿面包往外头乱丢。还有一次,我们肚子饿了,大哥说:“我会煮面!”于是煮了一锅超难吃的面,因为没人吃,他就倒在别人家的阳台上,惹来邻居的抱怨。

    我们在美国求学时,大哥认识了一些非常有钱的朋友,他们平时都是开很拉风的跑车,而我们家就是一部破车大家轮流开。很难得的是,大哥在他们面前总是抬头挺胸,从来不会因为家境不如别人富有,就觉得自己矮人一截。

    或许是受到大哥的影响,我对钱也不会看得太重。记得小时候,我会和拉拉队的女生们凑零钱,到肯德基买一份薯条,加上一大堆番茄酱,大家一起分享,吃起来特别香,谁说只有钱才能买到快乐?

    二哥立国,从小闯祸不断,一天到晚挨骂,仍然活得乐观开朗,只要是他想做的事,他就会全力以赴。记得有一次,他在地下道吹萨克斯,还摆了顶帽子让人丢零钱,大家都好奇为什么,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黑立国做事,根本不需要理由。”

    当年功课最差的二哥,现在当了医生,平常时还充当我们的“医药顾问”。我们有什么健康方面的问题,都会请教他,虽然他会嫌我们烦,还是详加解答。在我心中,二哥立国就代表了“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

    至于小弟立行,从小个性就很好,又有点儿呆呆的,我就常常占他小便宜。比方说,明明我手上的糖比较难吃,我就故意骗他:“立行,我这个糖比较好吃耶!我跟你换!”还真是屡试不爽。

    直到返回美国念书的某一天,我开玩笑地打了立行一拳,立行也回敬我一拳,我当下愣了一会儿,这才发现:“弟弟已经不一样了!”从此,我们的关系就变得比较平等。

    因为姐弟曾经“相依为命”了一段时间,所以我和立行的感情特别浓厚。有一阵子,我很迷音乐剧《悲惨世界》,买了两片装的CD,早也听、晚也听,熟到我和立行都会背歌词了。后来,立行想当歌手,用心苦学王杰、童安格的歌,但是他读中文比较吃力,我就陪他“练歌”,把歌词解释给他听。

    我的兄弟也是我的好朋友,我们曾经一起走过成长的路,这份手足之情,也将我们和这个家,紧紧地维系在一起。

    法学院的逃兵

    父亲教我一个方法,来厘清我的问题:去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地方,拿出一张纸,画一条直线,左边写继续念法学院的好处,右边则写下我不想念法学院的原因,然后由我自己来作判断:该不该念法学院?

    记得在电视剧《天才老爹》中,有一集,是老爹的二女儿要去念大学了,因为有好几所大学都发给她入学许可,该选哪一所,还真让她伤脑筋。

    老爹很希望女儿选择他的母校,但是又想维持一贯的开明形象,因不愿意明讲。女儿好像也知道老爹的心意,每天更新一份“入围名单”,老爹的母校虽然始终都在名单中,但是到了最后关头,还是可能“出局”。老爹一颗心难免上上下下。

    到了某天吃早餐时,她终于要宣布最后的结果,只见老爹明明很紧张,又要故意装做毫不在乎。当他知道女儿作出了他期待的决定,兴奋喜悦之情,全写在脸上。

    为人父母,对于孩子所选择的前途,能够做到完全放手不干预,实在不容易,即使开明如天才老爹,也得努力控制自己。

    就读大学时,我发现凡是跟法律有关的科目,像是“法律与心理学”、“法律与经济学”,我的表现都不差,由于大哥念了MBA,二哥念了医学院,我想,我不如继续攻读法律硕士。

    我进入法学院,注册了,缴了保证金,也买了一堆书,满心期待地参加学校为期一周的新生训练,由各教授介绍课程内容。

    其中一位教授大概是为了给新生“震撼教育”,把法学院里的竞争形容得很“血腥”。我记得,他是这么说的:“现在,看看你左边的同学,再看看你右边的同学。你最好多看几眼,因为他们很快就会遭到淘汰。在法学院,别想要交朋友,别以为自己很好心,借笔记给没来上课的同学,这反而可能让你出局,你的朋友越少,对你越有利。”

    这一席话,真是让人听得心惊胆战。

    然后,我又问了身边好几位同学,探知他们都是抱着当律师的雄心壮志,才跑来念法学院。而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只是对法律感兴趣,并没有当律师的野心。

    当下,一个念头在心中升起:既然我不想当律师,何必来法学院受苦受难?

    而且,当我开始翻阅教科书,读起来真是无聊极了。我不禁怀疑,继续修法学硕士,会不会是个错误的决定?

    问题是,我已经入学了,大家也都知道我来读法学院,我还来得及打退堂鼓吗?

    打电话问父亲的意见,他给我的建议是:去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地方,拿出一张纸,画一条直线,左边写继续念法学院的好处,右边则写下我不想念法学院的原因,然后由我自己来作判断:该不该念法学院?

    我按照父亲的建议,找了一家附设咖啡座的书店,经过百般思考,最后在一张纸上,列出了念法学院的“YES”和“NO”,结果我在“NO”所列出的项目,远比“YES”多。

    答案很清楚了,于是我就离开了才入学一周的法学院。

    多年后,母亲告诉我,她其实蛮高兴我放弃念法律,因为她觉得,我平时已经是得理不饶人了,如果还读法律,恐怕会变得更咄咄逼人。

    不过,当时父亲和母亲都没有“指示”我该怎么做,父亲只是提供一个作决定的方法,把决定权交在我的手上。

    离开法学院后,我的人生出现了一段空当,正好可以照顾生病的奶奶。奶奶过世后,父亲问我和老公,要不要到香港帮他管理当地的卡内基机构。我们在香港待了三年,我除了担任卡内基的讲师,也负责行政、业务等工作。

    后来,生下三个孩子后,我便专心地当全职的家庭主妇。现在,老公和小孩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核心。

    如果当年没有放弃念法律,我可能已经是个女律师,在法庭上威风八面,但是不会像现在这么快乐、满足。

    未来,当孩子长大了,我也许还会去做些别的事情,人生有无数的可能,而我知道该怎么为自己作决定。

    奶奶留给我的礼物

    当人要离开世间时,最后失去的知觉就是听觉。那一刻,当奶奶的生命正在迅速流失时,她是不是听见了孙女最后的呼唤呢?我轻声地对奶奶说:“奶奶,没事的,你一切OK。”这时候,奶奶的眼角,突然掉下了眼泪。

    离开法学院后,我并没有立刻找工作,而是照顾生病的奶奶。

    奶奶起初是出现骨头方面的问题,后来检查是患了子宫颈癌。我亲爱的奶奶,就让病魔一点一滴地消磨了生命的能量。

    过去,她总是神采奕奕、活力旺盛。她曾经一个人跑来美国工作;即使上了年纪,她还是常常独自出门逛街,或是邀了亲友,兴冲冲地跑到赌城拉斯韦加斯玩。

    奶奶的记性很好,儿孙提过什么事,她都会记在心中,而且还会“爱屋及乌”。比方说,当她知道蒂姆(当时还是我男朋友)喜欢吃一道叫做“烤肉条”(meatloaf)的菜,每次只要蒂姆来我家吃饭,奶奶一定会用心地做了一大锅“烤肉条”,而且还会昭告天下:“这是特别帮蒂姆准备的。”让蒂姆深刻感受到她的热情接待。

    总是把日子过得多彩多姿的奶奶,得了癌症后,生活只剩下到医院看病、接受放射线治疗、打针,每当她痛得在床上呻吟时,我也只能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她,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心里真是难过极了。

    病痛让奶奶变了一个人,以前个性开朗的她,变得很容易发脾气。有时候,明明前一分钟还有说有笑,下一分钟,就突然勃然大怒,用力敲打手上的筷子,所有的人都被她吓一跳。

    我照顾奶奶一年多,她的身体越来越衰弱。有一天,她昏迷入院,医生说她不行了,许多亲戚都赶来医院,要见她最后一面。这时候,奶奶突然又情况好转,不但恢复意识,还嚷着要洗个澡,然后干干净净地出院。

    看到奶奶清醒了,我放下了心头大石,正好那天蒂姆的妹妹来洛杉矶,我就放心地陪她去逛街。没想到,傍晚回到家,发现录音机有好几通留言,说奶奶又昏迷了,已经送进加护病房。

    我直奔加护病房,一看到病床上全身插管的奶奶,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奶奶曾经强调,即使病危,她也不要接受插管。她甚至还问过当医生的二哥立国,该怎么避免插管,二哥建议她把这件事写在纸上,放在皮包里,让急救的医生可以获知她的意愿。

    然而当她生命垂危之际,医生还是对她做了插管的处置。

    我走到奶奶身边,摸摸她的头发,摸摸她的脸。我轻声地对奶奶说:“奶奶,没事的,你一切OK。”这时候,奶奶的眼角,突然掉下了眼泪。

    有一种说法是,当人要离开世间时,最后失去的知觉就是听觉。那一刻,当奶奶的生命正在迅速流失时,她是不是听见了孙女最后的呼唤呢?

    就在这个时候,护士想要找医生来电击急救,却已经太迟了。

    只见心电图上,奶奶的心跳,已经变成了一条水平线。

    奶奶生病之前,一直都是开开心心过日子,而且非常喜欢帮助别人,即使有人以前对她不好,当对方需要帮助时,她还是会大方地伸出援手。

    陪伴着奶奶,走完她人生的最后一段路程,让我更能够体会:为人生创造价值,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

    就像我亲爱的奶奶,她用自己的人生,向我们展示了热情、勇气、慷慨、慈悲的最佳典范。

    婚姻,改造自己的好机会

    当我们走到湖上的小桥,他跪下来求婚,即使我早有心理准备,在那一刻,我还是非常开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是掉个不停。那应该是幸福的眼泪。

    我的老公蒂姆是个美国人。其实,年轻的时候,我对于未来的婚姻对象,从来不曾预设过国籍,只是从十五岁在美国学校认识蒂姆开始,不知怎的,两个人总有谈不完的话题。即使后来分隔两地,我们的感情还是很好,如果在写给他的书信中,提到我跟别的男性朋友一起看电影,蒂姆还会不高兴。

    不过,因为彼此都还年轻,而且父母亲也建议我不要太早定下来,所以我和蒂姆虽然都没有再交往别的对象,却也不曾动过结婚的念头。

    倒是奶奶开始对我们唠叨,要我们快快结婚。她认为既然蒂姆对我这么好,我就该好好把握机会,不要让好姻缘溜走了。

    奶奶不仅频频敲边鼓,甚至还出过馊主意,要让我和蒂姆住在同一个房间。她大概是认为,只要“生米煮成熟饭”,这个孙女婿就跑不掉了,真让我哭笑不得。不过,因为奶奶大力鼓吹,我开始认真考虑结婚这件事。

    某个晚上,我在家里弹钢琴,蒂姆则和我的父母亲聊天。

    那时,蒂姆已打算跟我求婚,趁着我去上厕所的空当,他先向父母亲“提亲”,据说父亲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展现岳父大人的热情,张开双臂紧抱未来的女婿,母亲则一时心中闪过许多念头,其中包括了:“你这样就要把我们家的女儿娶走啰?”

    父亲大概是因为太兴奋了,忘了要替蒂姆保密,结果我一上完厕所出来,父亲立刻向我宣布:“女儿,蒂姆要向你求婚哦!”

    虽然蒂姆并没有当场求婚,不过事情既然曝光,他知道只要一带我去浪漫的餐厅吃烛光晚餐,我马上知道他要求婚。所以他绞尽脑汁,要找一个我猜不到的时机,给我惊喜。

    一个星期六的上午,我们吃完饭后,蒂姆提议去附近的湖边散步,理由是“有益健康”。当我们走到湖上的小桥,蒂姆跪下来求婚,即使我早有心理准备,在那一刻,我还是非常开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是掉个不停。

    那应该是幸福的眼泪。

    于是,大学一毕业,我就结婚了,那年我才二十三岁。

    结婚十年,对蒂姆和我来说,都有很正面的影响。

    蒂姆虽然来自一个家教严明的家庭,但是他和家人并不亲密,甚至存有心结。我们结婚以后,有了自己的家庭,加上他和我的家人都处得很好,他感受到了家庭的温馨,他也渐渐放下了过往的那些恩怨情仇。

    而蒂姆很重视礼貌,也让个性有棱有角的我,变得比较柔软。

    在美国有一次,我和蒂姆,还有母亲,以及一大群人讨论事情。我对母亲说话时,语气有点儿没礼貌,在当时我自己有意识到,但是话已经脱口而出。

    母亲的表情有点儿不悦,但是因为现场还有别人,她忍着没发作。

    后来,我们一起去吃饭、逛街,我很清楚地感受到母亲在生我的气,但是,我一向不跟人道歉,心想反正再过几天,母亲气消了,事情也就过去了。

    我们走在露天的购物中心里,母亲和别人走在一起,我跟在他们身后,这时蒂姆靠了过来:“你知道,你应该跟妈妈说声对不起。”

    我没好气地对他说:“走开啦!别来烦我。”

    结果蒂姆硬是推着我去跟母亲道歉,我只好半撒娇地说:“妈妈,对不起。”

    母亲一听到我道歉,气就消了,笑容又回到脸上。至于蒂姆,对于把老婆的脾气改造成功,还蛮得意的呢!

    当家这个圆越来越大……

    家,是一个圆。当这个家庭加入更多的新成员时,该如何让它依然维系成一个满满的圆,就是一个更大的考验。

    家是一个圆。

    从一对相爱的男女携手组成家庭开始,这个圆就出现了。随着孩子们陆续出世,这个圆逐渐扩大。然后,孩子长大,有了各自的伴侣,这个家庭加入更多的新成员,这个圆也变得越来越大了。

    这时候,该如何让家依然维系成一个满满的圆,就是一个更大的考验。

    我还记得老公和岳父大人初次“喜相逢”的情景。

    那时候,我们才十五岁。有一次,蒂姆送我回家时,突然说:“我想见见你的父母亲。”正好父亲在家,我就介绍他们认识。

    父亲正坐在客厅看报,他放下报纸,两个人打了招呼,然后父亲说:“对不起,我回房间换条裤子。”

    原来,父亲因为是在家里,只穿了一条白内裤,而我又没有事先告知会有客人来访,因此上演了充满喜剧感的这一幕。

    虽然第一次见面很即兴,父亲对蒂姆印象还不错,也很看重这位外籍女婿。

    蒂姆大学毕业后,一时找不到工作,正好父母亲来美国,跟卡内基洛杉矶地区的负责人共进晚餐,就帮蒂姆牵线,让他进了卡内基机构工作。后来,我们又搬到香港,负责经营当地的卡内基。

    蒂姆是典型的行动派,执行力超强,父亲当初是想借重他的优点,为公司开创出一番新气象,而蒂姆也有心打拼,两个人又相识这么多年,双方应该是一拍即合,相辅相成。没想到,反而发生了摩擦。

    原因之一,父亲和蒂姆的个性很不一样。父亲属于深思熟虑型,对一件事情,总是考虑周全后,才会作决定。相对来说,蒂姆的性子比较急,认为什么事情可行,就会动手去做。

 

黑立篇(3)

    原因之二,蒂姆在西方家庭中长大,他认为,虽然私底下是女婿和岳父,但是在工作场合,大家的关系就是同事,每个人都可以为自己的主张据理力争,有时候,力道没拿捏好,难免会擦枪走火。

    渐渐地,父亲和蒂姆之间就不太说话了。

    我是父亲的女儿,又是蒂姆的妻子,当他们不说话时,每次有什么事需要沟通,我就成了他们的“传话筒”。后来我受不了,请他们有话就直接跟对方说,不要再通过我传话。

    四年前,由于蒂姆转换战场,到新加坡的卡内基工作,相处上有了空间,加上蒂姆也为以往冲动的言行道歉,他和父亲又恢复到当年的良好关系。

    我相信,对父亲和蒂姆来说,这段共事的经验,应该是一次宝贵的学习机会。

    记得有一次,父亲和母亲发生了小争执,我自作聪明,想要帮他们调解,结果父亲用非常平静而严肃的语气对我说:“这不关你的事,你没有资格插嘴。”我才突然理解,虽然父母亲很疼我,有些界线我就是不该跨越。

    相处是需要学习的,即使亲如家人,关系再好,都可能一时错入对方的“地雷区”,引爆冲突。不过,冲突并不是世界末日,通过冲突,我们能够更了解对方,并且寻找下一个阶段的相处之道。

    因此,当家这个圆变得越来越大时,只有爱可能不够,还要建立一个和谐相处的方式,这个摸索的过程虽然很辛苦,但是绝对值得。

    对孩子说:“我爱你!”

    结婚三年后,本来不想生孩子的我,却开始觉得当妈妈也不错,结果七年下来,陆陆续续就生了三个孩子。

    刚结婚时,我可是一点儿都不想生孩子。我觉得,这个世界太乱了,孩子来到这世界,会过得很辛苦。

    老公蒂姆却是个非常爱孩子的男人,只要一跟小朋友玩起来,即使老婆从他身边消失了,他大概也浑然不知。虽然如此,蒂姆很尊重我的意愿,决定结婚五年后,再生孩子。

    然而,结婚三年后,本来不想生孩子的我,却开始觉得当妈妈也不错,结果七年下来,陆陆续续就生了三个孩子。

    自己当了妈妈以后,每次看着孩子们,就会想起我和立言、立国、立行小时候的模样。

    老大托比,还在婴儿时期就笑口常开,非常惹人怜爱。他的个性很乖巧、懂事,不会让人操心。有一次,我告诉他:“托比,不可以用手指去摸插座哦!摸插座会被电到。”托比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从他的眼神中,你会知道他听懂了,也听进去了,他绝对不会用手指去摸插座。

    老二安迪就截然不同了。刚出生时,他的表情总是呆呆的,逗他玩也没什么反应。长大以后,他非常善良、可爱,但是也调皮捣蛋,让人哭笑不得,不知道是该去抱抱他,还是打他一顿。

    比方说,我也告诉他:不要用手指去摸插座,即使说了一百次,你还是会看到他露出一脸贼贼的表情,想试着用手指摸插座,看看会发生什么事。

    老公蒂姆也是家中的老二,听说他小时候跟母亲买菜时,会故意躲起来,让妈妈找不到。安迪几乎成了他的翻版。有一次,我带着孩子去大卖场买衣服,突然间发现安迪不见了,一颗心差点儿没跳出来,不知道他是走丢了,还是被别人带走了;正在我六神无主时,他才从藏身的角落里跳出来:“哇!吓你一跳!”好像让老妈担惊受怕,是件很有趣的事。

    我跟他解释:“安迪,下次不能再这么做了,你要是不小心被坏人带走怎么办……”话还没说完,他的注意力已经转到别的地方去:“妈咪,你看那颗球!”真是被他打败。

    虽然安迪老是让我提心吊胆,不过我常以二哥立国的例子安慰自己:“反正我们家里最调皮捣蛋的孩子,最后还不是当了医生。”

    至于小女儿伊西,她的个性又跟两个哥哥完全不同。她很害羞,害怕陌生人,我父亲很喜欢她,偏偏她却最怕他,每次一听到外公回家了,就赶紧躲进我的怀里,完全不给外公面子。

    伊西也很“慢熟”。带她去参加小朋友的聚会,她会像只无尾熊一样,紧紧地攀住我,过了一两个小时,等到她“暖身”得差不多了,想要下来玩,聚会也差不多结束了。

    另一方面,她的脾气又很硬。她的年纪比哥哥小一截,跟不上他们玩,却硬是要插一脚。比方说,两个哥哥在玩扑克牌,如果不让她一起玩,她会又推又打,甚至还会咬哥哥们。我们要求她道歉,她就是不道歉,即使要她在门口罚站二十分钟,她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我很庆幸,三兄妹的个性虽然不同,感情却很好。这也像我们小时候,四个人常常同进同出,一起爬树、一起抓乌龟,在成长的路上,如果有手足当你的好朋友,真的是一件很棒的事。

    另外,孩子们也教会了我一件事。

    虽然我父母亲从不吝表达他们对儿女的情感,不过,毕竟是东方人的家庭,还是不习惯直接说出“我爱你”,老公蒂姆来自西方家庭,家人之间,则是习惯将“我爱你”挂在嘴上。

    有了孩子之后,刚开始我还是不太习惯对孩子说:“我爱你。”总觉得那样不太自然。

    但是,当孩子们用童稚的声音对我说:“妈咪,晚安,我爱你。”渐渐地,我发现,大声对孩子说“我爱你”其实还挺自然的。

    闭上眼睛就能知道爸妈的反应

    我有勇气做一个快乐的全职太太,跟爸妈的教导分不开。我在教育孩子们的时候遇到任何困难,闭上眼睛就能知道远在台湾的爸妈会有什么反应。然后我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信任的力量大过训斥和打骂

    从小到大我们兄妹四个从爸妈身上感受最多的就是信任和包容,所以不管我在叛逆期如何情绪化得离谱,也不管二哥如何变着花样调皮捣蛋,爸妈都愿意相信我们是好孩子,犯错只是成长过程中必须经过的关卡。

    我的三个宝贝也在我和老公蒂姆的信赖中渐渐长大,托比12岁,安迪10岁,连最小的伊西也7岁了。托比在今年经受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痛哭流涕,他后来说当时他觉得这件事情“太可怕”了。

    故事的起因是“撒谎”。托比和安迪到邻居家玩,过了约定的时间还没有回来。他们到家后,我问他们有没有在邻居家玩电脑,托比一口咬定说:“没有!”我和老公都不太赞成孩子们长时间玩电脑,尤其是到邻居家里一直玩facebook是很不礼貌的事情。托比的否定让我很恼火,不过我忍住了,很冷静地再问他:“我看到你玩电脑你为什么说没有?你为什么要撒谎?”

    托比一下子大哭起来,哭得很伤心。一般小孩子遇到这种情况,或者嘴硬到底,就是不承认自己撒谎;或者发现事情败露,向父母承认错误。托比却好像情绪彻底崩溃了。后来我们等他平静下来,把他抱在怀里,问他为什么哭得这样伤心。托比用痛苦的语调说:“我知道不应该玩电脑,更不应该撒谎。我不喜欢撒谎,这是个可怕的错误。”

    在整件事情中,我们既没有惩罚托比,也没有打骂他,但是他却饱受良心的谴责。在他看来,辜负爸爸妈妈的信任是一件天大的坏事。

    记得二哥黑立国曾经说过:“每当犯错时,父母总是清楚地让我知道:错的是我的行为,并不是我这个人。父母的耐心和包容,还有从未放弃的态度,让我也从未放弃过自己。”我爸妈最伟大的一点就是我们犯错以后,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往好处想。认为孩子是好的,或者即使犯了错,也会变好。信任的巨大力量让孩子不敢随便辜负父母的期望。

    不过,我常常见到家长在孩子发生问题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我的孩子不好,他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或者认为孩子一定会撒谎,或者孩子的功课明明做好了还要再去检查,这种行为就是告诉孩子,你不信任他。他就会觉得我可以乱来,反正你已经这样看我了。到了这个时候,训斥和打骂只会加深孩子的误解,让他更加怀疑父母的爱。所以,我是坚决反对“棍棒底下出孝子”这样的传统理念的。

    勇敢需要耐心才能陪练出来

    很多父母都有这样的体会:调皮外向的孩子虽然不好管理,却不容易出大问题,因为你可以随时掌握他的心理动态;但是内向害羞的孩子就难办多了,尤其是女孩子,她脸一红,头一低,心里想什么,你真的要靠猜的。

 慢养:给孩子一个好性格  第10章 黑立篇 - ddmxbk - 木香关注家庭教育

黑立篇(4)

   老幺伊西就是这样的孩子,她和我一样,在家里排行老三,也是女孩。但是一想起她我就觉得浑身的力气没地方用。从小我在家里就很泼辣,心里有事情,会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说一通。等事情说出来,情绪也发泄完了,爸妈也能清楚我的心思。

    伊西不同,小女生的情绪她身上全都有,而且她胆子很小,不敢表达自己的想法。伊西今年(2011年)一月份上了小学一年级,一直到开学一个月后,她也没问过老师任何问题。甚至多说一句话她都会害怕,她完全不敢开口。

    为了让伊西勇敢地跟别人讲话,我告诉她:“伊西,这个星期从周一到周五,你要完成一个任务:一定要问老师一件事情,你可以问他任何事情,比如问他会不会开车,有没有兄弟姐妹,任何事都可以。”看得出来伊西很担心她的任务,小脸绷得紧紧的,鼻尖都冒出了小汗珠。结果过了一个星期她没有完成任务,我每天问她,她都说还没问。一直拖了三个星期她才做好了这件事情。

    为了锻炼伊西,我和老公带孩子们出门的时候,如果有人问她,妹妹你几岁啦?我们都会控制自己不替她回答。就算她向我们求救,我们也忍住不讲,让她自己说。

    其实伊西心里很想当班长,可是大家在选班长的时候她都不敢举手。我会很耐心地鼓励她:“你不举手人家怎么知道你要当班长,又怎么选你呢?下一次选举的时候,你一定要勇敢地告诉大家,你很想当班长。”

    情况渐渐有了好转,伊西慢慢敢在电话里跟远在台湾的外公外婆讲话,她也很喜欢和哥哥们一起玩。上次卡内基的总裁彼得·汉达尔(PeterHandal)带了太太来新加坡,他们很喜欢小孩,在大圆桌一起吃饭的时候,我的三个孩子和他们聊得特别高兴。

    看着伊西的变化,我想每一个拥有害羞内向的宝宝的妈妈都不用太过焦虑。用你的耐心和智慧做他们的陪练,他们也会敞开心扉做个勇敢的小孩。

    尊重是沟通顺畅的前提

    虽然现在科技越来越发达,可是孩子们却越来越不会沟通,这似乎成了全世界年轻人的通病。我想这和他们从早到晚都用电脑和手机进行即时联络,活动了手指却没有活动表情和嘴巴有关系。

    我们家的孩子训练沟通的第一步是练习说话的时候看着别人的眼睛。还记得我小时候有一次跟爸爸讲:“我跟你讲话最有挫折感!”当时这句话把他吓了一跳。其实很简单,我每次跟他讲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都没有看着我。让我感觉他懒得听我讲话,我在他心目中根本不重要。

    所以我教育孩子们,不看着对方的眼睛说“你好”或者“再见”都不算数,一定要重新来过。要尊敬长辈,不能没大没小,这里面的长辈不只是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包括了在家里服务了12年的保姆,还有校园里打扫卫生的阿姨。不管环境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人和人在一起相互尊重的重要性永远都不会变。

    还有一点,应该让孩子们了解,即使是爸爸妈妈,我们对他们的照顾也不是理所应当的,他们也要学会感恩。

    在新加坡,我们平时很少开车,只有偶尔下大雨的时候,我会开车去接他们。平时我看到很多小朋友在和爸妈吃饭的时候,刚一坐下就开始玩手机,或者看iPad,等菜来了就开始吃,根本不理会旁人。有时候孩子们坐我的车也会玩这些东西,我就会告诉他们,我接送你没关系,但是你要跟我聊天,我不是你的计程车司机,你不能白坐我的车。所以他们也会了解到,坐车是很好的聊天时间,可以跟爸爸妈妈沟通交流感情。就像当年爸爸送弟弟去幼儿园的那段山路,开车走那段路成了他们父子俩之间最温暖的时光。

    “快”生活中的“慢养”法则

    现在的时代和我们小时候相比,确实什么都“快”了很多,不但交通越来越快捷,像电脑、手机,还有facebook这样的网络交友平台,让孩子们比我们当年提早获得了很多信息。但即使在这样处处要求“快”的环境中,我们依然可以遵循“慢养”的法则,让孩子们健康快乐地成长。

    1.底线清晰

    记得妈妈对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功课学业她完全不管,只对我们的行为定下两条底线:第一,不准吸毒;第二,不准随便和人发生性关系。这两条也成为我对孩子们的要求。在新加坡这样一个法制非常严厉的国家,吸毒犯罪是很可怕的事情。而关于性,孩子们早就可以通过网络、电视甚至书籍了解到一些,如果完全避讳不谈,反而会增加他们的好奇心。

    我曾经跟他们分享过一个故事,我的一个朋友在和男友交往的过程中不小心怀孕了,然后闪电结婚。一般家长不会跟孩子讨论这样的问题,但是我会在吃饭的时候跟他们讲:“你们记得××阿姨吗?她结婚了,结婚是因为发生性关系不小心怀孕了。所以你们要知道,这是不能犯的错哦,因为后果是永远的。”三个孩子居然也都点头,表示听得懂。

    关于性的教育,我们对孩子们的要求非常明确:一定要好好谈恋爱,好好交往之后,等大家准备好了再结婚,然后生孩子。无论如何你一定要爱护好自己的身体,你是很珍贵的,不能随便和阿猫阿狗去分享。

    2.夫妻一体,不搞两套标准

    在我家里,爸妈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体的,如果一件事情妈妈说不行,我们肯定不会偷偷再问爸爸可不可以。他们的价值观和决定完全一样,绝对不会改变。

    我和老公蒂姆很早就想好了,我们也要这样对待孩子们。他们三个中只有最调皮的安迪挑战过我们的“一体化”。他偶尔会问我可不可以玩电脑游戏,我说你最多只能玩30分钟。过一会儿他又跑去问蒂姆同样的问题,结果被罚得很惨。孩子们都很清楚,爸爸和妈妈的决定是一样的,问了一个人,就不要试图从另一个人那里获得不一样的支持。

    如果家里存在两套标准,孩子会很聪明地利用其中一套去攻击另外一套,最后势必造成家庭内部的矛盾。如果处理不好,还可能会伤及夫妻感情。所以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父母一定要加强沟通,统一立场。

    3.让孩子拥有大把的时间

    现在很多新加坡的小朋友都生活得很惨,他们周一到周五每天放学除了做作业,还要上钢琴课,补习中文和数学,还要学习打网球,总之要做一大堆的事情。很乖的孩子当时不会抱怨,但是叛逆的孩子就会跟爸妈闹得很不愉快。不过即使是很乖的孩子,只让他这样低头忙着做事,等他长大了以后,却也可能不知道怎么跟老板交谈,不会好好跟别人聊天说话。到那个时候难道他要接受专门与人对答的培训吗?

    所以我觉得要“慢养”孩子,行程一定不要排得太满,要有很多的时间给孩子,让他们什么都不用做,自由发展。我的三个孩子都很爱看书,我们就买了很多书回来。没事的时候,他们自己会跷着脚看书,那个样子看上去好享受。他们也会一起玩,一起讨论,彼此之前亲密无间。

    4.跟孩子像大人一样交谈

    把孩子当成大人聊天,争取他们对事情的看法和意见,这是爸妈在我们小时候经常做的事情。有的时候老公蒂姆回家脸色不好,儿子就会问他:“嘿,老爸,你要炒谁的鱿鱼?”这时蒂姆会跟他们分享,办公室里的谁出了什么问题,并不是这个人不好,而是他做错了事情。通过这样的分享,也希望他们能了解到,在工作中什么样的错误是不该犯的。跟孩子像大人一样交谈,会让他感觉到你的信赖和重视,他会很受鼓舞,甚至会开动脑筋帮你想出不错的点子。

    5.不抱怨

    在家庭生活中,没什么可抱怨的。不管在外面发生多么委屈的事情,或者天气真的糟透了,都不要在家里抱怨。那会破坏了家庭温馨平和的气氛,也会让孩子们跟着焦虑起来。我从不记得爸妈在家里抱怨过生活中的任何事情,他们总能让我们感觉到安全和温暖。

    也许外面的世界会发生更多的变化,生活节奏会越来越快,但是我们努力让家里的节奏慢下来,让孩子们在健康、自由和充满爱的环境里长大。相互尊重,相互关爱,重视心灵的沟通,让家成为每个人心灵的依靠。

慢养:给孩子一个好性格  第10章 黑立篇 - ddmxbk - 木香关注家庭教育

 

 

  评论这张
 
阅读(8)|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