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木香关注家庭教育

一切都在为生存而奋争……人类在奋争中产生了教育……教育在奋争中不断求发展……

 
 
 

日志

 
 

慢养:给孩子一个好性格 第21章 黑立国篇  

2017-03-12 13:23:59|  分类: 图书浏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慢养:给孩子一个好性格 第21章 黑立国篇 - ddmxbk - 木香关注家庭教育

 

 

慢养:给孩子一个好性格 第9章 黑立国篇

    第9章 黑立国篇(1)

    如果,黑家有一只“黑羊”的话,他应该就是那只黑羊。
    当年考零分、调皮捣蛋、爱玩火的火暴小子,因为父母的耐心、包容,与摔跤教练的赏识、鼓励,他的人生有了转变,开始积极主动地承担责任,甚至二十九岁就当上了社区医院的院长。
    一路坚持本色,尽情做自己,黑立国,黑家的黑羊。
    神奇的生命大逆转
    从当年抱着零分回家,到现在担任社区医院的院长,有些亲戚还是会跟我开玩笑说:“黑立国,以前看你四肢发达,没想到,头脑也不简单!”
    如果,黑家有一只“黑羊”的话,我应该就是那只黑羊。
    我在家排行老二,和大哥立言相差十四个月。因为年纪相近,母亲常让我们穿一模一样的衣服,好像我和大哥是一对双胞胎。

    不过,我和大哥真的是很不一样。
    大哥功课很好,常常考班上的第一名,而我呢?如果班上有五十名学生,第四十八名通常就是黑立国。
    记得小时候,父亲到美国罗耀拉大学攻读硕士,全家跟着在美国住了两年,然后又搬回台湾,学校老师担心我们的功课会跟不上,主动提议要帮我们课后补习,大哥很听话,就参加补习,而老妈虽然提醒我:“如果不补习,会考鸭蛋哦!”我还是死不从命。

    考试成绩下来了,大哥的成绩果然很好,而我真的就考了一个零分,而且还很高兴地跟老妈说:“妈,真的给你说中了,我今天国语考鸭蛋。”

    哭笑不得的老妈,居然也没骂我,只是对我说:“下次你就会进步,考十分,一个鸭蛋加一根油条。”

    除了功课不好,我还调皮捣蛋,从小就对鞭炮情有独钟,常放鞭炮去攻击别人,甚至跟邻居的孩子“开战”,用冲天炮你来我往,搞得“烽火四起”。有时候,玩鞭炮玩过头,甚至连农夫田里的稻草堆都遭殃。

    我的脾气也不太好,很容易生气。有一次,老爸开车载全家由洛杉矶沿太平洋一号公路到旧金山,我大概是晕车身体不太舒服,情绪处于“低气压”状态。经过漫长的车程,我们到一家中国餐馆用餐。餐桌上有个圆形转盘,上面摆了一小瓶酱油,不知道是谁把酱油转到我面前,我突然一股火气蹿上来,手一挥,“哗啦”一声,把酱油瓶打翻,很不高兴地说:“是谁要我吃酱油?”

    (至今,老爸仍不时跟我开玩笑:“黑立国,你还记不记得‘哗啦’?”)

    进入青春期的我,脾气就更硬了。那时候,我们又搬到了美国,家里养了只圣伯纳犬,我们四个孩子要负责清理狗大便。有时脾气一来,我就用铲子铲起狗大便,倒在邻居家的院子里,惹得对方很不高兴,跑来向父母亲告状。

    到了高中,我功课还是没起色,只对运动感兴趣,老妈开始有点儿急了,忍不住问我:“你不想上大学了吗?”

    我反问她:“为什么要念大学?念社区大学有何不好?垃圾车司机赚的钱还比老师多两倍,你知道吗?”

    老妈也够绝,回了我一句:“以你的体格,考垃圾车司机绝对没问题。”

    我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继续跑去运动、打球。当时,我的父母应该也对我不抱太多期待了。

    然而,突然之间,命运出现了转机。

    高二那一年,因为摔跤教练的鼓励,我开始对读书感兴趣,成绩就像加足油门的飞机,一直往上攀升,我甚至还申请到加州大学尔湾分校,跌破不少人的眼镜。大学毕业后,我顺利申请进入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医学院,成为一名医生,后来进入西雅图一所社区医院工作,并在二十九岁时担任院长。

    从当年抱着零分回家,到现在担任社区医院的院长,有些亲戚还是会跟我开玩笑说:“黑立国,以前看你四肢发达,没想到,头脑也不简单!”

    包括我的父母,许多人都认为,是因为高二时遇上了那位摔跤教练,才让我完全变了一个人。至今,我还是很感谢那位教练的鼓励。但是,我没有忘记,在成长过程中,父母亲用最大的耐心和包容,让我尽情做自己,我从不因为课业表现不佳,就觉得自己矮人一截。

    而正是因为有了这份自信心,才会让这看似神奇的逆转,发生在我身上。

    黑羊“顺手牵羊”

    在我身上,好像天生就有着调皮捣蛋的基因。我还真是属于说到就做到的“行动派”,即使到了美国,我还是不改“大胆实验”的习惯。

    那时候,我和大哥黑立言应该才三四岁。有一天,在洗澡时,我们开始玩“谁比较高”的游戏。

    不论怎么比,大哥就是比我高一点儿,我不服气,就跳到浴缸边上,“你看,我比较高!”

    老哥不甘示弱,他也跳上来,“我就是比你高!”

    还是不服气的我,左顾右盼,看到位置更高的洗脸盆。为了“与哥比高”,我又站到洗脸盆的边缘上,扬扬得意地说:“怎么样,我还是比你高吧!”

    “谁说的!”老哥也跳了上来,那可怜的洗脸盆,突然就承受了两个小男孩的重量,砰的一声,整个垮下来,喷了满地的水。

    值得庆幸的是,在洗脸盆垮下来的前一刻,我和老哥就跳开了,因此没有受伤。只是老爸回来后,闯祸的两兄弟不免屁股挨棍,他一边打,一边还问我们:“你们怎么没受伤?”

    如今想起来,心中还有点儿纳闷老爸的反应,居然是—“你们怎么没受伤?”

    在我身上,好像天生就有着调皮捣蛋的基因。

    小时候,住在中央新村,前面就是一片绿油油的农田,对于喜欢大自然的我来说,那里真是一个小乐园。

    有一次,看到农家在田边堆起了高高的稻草堆,我心中突然浮现了一个好玩的念头:不知道把鞭炮丢进稻草堆里,会发生什么事。

    我还真是属于说到就做到的“行动派”,只听见轰然一声,整个稻草堆全着起火来,农家气急败坏地跑来救火,看到惊慌失措的我,正要落跑。事后,农家不免上门告状,让老爸、老妈频频道歉。

    即使到了美国,我还是不改“大胆实验”的习惯。

    有一次,当我知道是汽油让车子产生动力,于是我想到了一个点子:“如果把火柴丢到汽油里,会不会让汽车跑得更快?”

    我果真就动手“验证”自己的假设,而且还很聪明地不挑自己家的车子来实验,而是找邻家的车子当“苦主”。结果才打开汽缸盖,把没点燃的火柴丢进去,就被对方发现了。不用说,我又挨了一顿骂。

    除了“玩火”,我的“前科”还真是不胜枚举。

    那时候,我迷上了“怪盗亚森罗苹”,光是看书还不够,索性想自己来“实境演练”,于是找爷爷下手。爷爷发现钱不见了,经过一阵子追查,找到我这名“怪盗”,那天晚上,爸妈就在我的床边,狠狠地训斥了我一顿。

    最严重的一次“罪行”,发生在我高中毕业那一年。

    当时,我和大哥很爱打回力球,就是缺一副回力球手套。

    有一回,我和妈妈去大卖场购物,我顺手牵羊,偷拿了一副回力球的手套,藏在外套中。事实上,卖场里的警卫已经盯上我了,我们一走出卖场,警卫立刻前来“抓贼”。虽然,对方后来不追究我的行为,但是我心中已经深感后悔,觉得自己所做的事很可耻。

    后来,爸爸从台湾飞来美国。我相信,他一定已经知道我犯的错。当他一进门,一如往常地,跟孩子们又搂又抱,我躲在角落中,不敢面对他。

    这时候,只听见爸爸拉大嗓门喊着:“黑立国在哪里?来给爸爸抱一下!”

    我走到他面前,爸爸伸开手臂,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那一刻,我告诉自己,这一辈子,再也不做让父母丢脸的事了。

    回想过去,每当我做了这些调皮捣蛋的事,父母亲虽然都会惩罚我,但是他们总是很清楚地让我知道,错的是我的行为,并不是我这个人,他们不会为我贴上“坏孩子”的标签,从此完全放弃我。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

    “卡内基奶奶”力挺的“叛逆少年”

    奶奶的个性,就是这么勇于追求自我,而且行动力超强,想做什么,就去做到。我总是可以从她身上感受到旺盛的生命火光。我觉得,奶奶就像是一个传递火种的人。

    刚搬到美国不久,有一次因为我捣蛋,母亲对我发脾气,我嘟着嘴,心情非常差。

    奶奶就走过来,安慰我:“黑立国,跟奶奶一起去散步吧!”

    我跟着奶奶在路上慢慢地走着,心情也就不像刚开始那么差。散步了一阵子,奶奶带我走进一家餐厅,为我点了一个苹果派。当我吃着又热又甜的苹果派时,奶奶又对我说:“黑立国啊!你是奶奶最宠爱的孙子哦!”

    不知怎的,这段平淡的小事,我一直深深地记着。我不知道,奶奶是不是对每个孙子都说:“你是我最宠爱的孙子哦!”至少,她让我觉得,在她心中,我真的是很重要的人。

    多年后,当我在卡内基课堂上,学到人际关系金科玉律中的“衷心让他人觉得自己很重要”,我不禁心想:奶奶虽然没有上过卡内基训练,但是她却把卡内基精神实践得这么好!

    说起来,我的奶奶还真是个传奇人物。

    听说,当年在北京,奶奶的父亲是个大官,家里非常有钱,奶奶虽然贵为千金小姐,却没有乖乖地坐在家里,等着别人来安排她的命运。

    她进了燕京大学念书,因为运动细胞强,还进了校队。后来,她遇到了爷爷,那时他只是个军人,也没什么钱,但是奶奶就是决心要嫁给这个穷小子。奶奶的家里当然很反对这门婚事,而我爷爷又跟着部队离开,眼看着是没希望了。

    但是,她才不甘心被命运打败,便逃家去找爷爷。奶奶从天津坐船,以参加劳军团的方式,一个一个部队去找,总算追上爷爷的部队,两个人便结婚了。

    奶奶的个性,就是这么勇于追求自我,而且行动力超强,想做什么,就去做到。

    很多年后,她又一个人跑到美国。我们每次去看她,她总是煮各种好吃的西式料理给我们吃,有时候,心血来潮,还会跟儿孙们一起打乒乓球,我总是可以从她身上感受到旺盛的生命火光。

    老爸强调过不止一次,奶奶是影响他最大的人。他的个性开朗、乐观,爱说笑话,喜欢跟人交朋友,而且包容力很强,这一点,堪称得自奶奶的真传。

    在老爸的书中,曾记录过这么一段往事:

    “我十六七岁时,仓皇转进军校就读,真觉得人生已经走到绝境,但是母亲写了一封信给我,她说我的前程还是很光明的。我本来如死水般的心情,仿佛随着这个鼓励,慢慢活动起来了。我知道,至少在母亲心中,她没有把我看扁,她永远不会放弃我。”

    我觉得,奶奶就像是一个传递火种的人。她曾经让我的父亲在人生的绝境中,重新看到希望的光,对于我这个功课不好又会闯祸的孙子,她又是一派“侠女心肠”,非常挺我,觉得我“叛逆有理”。

    或许那是因为,年轻的她也曾经是家族里的“黑羊”吧?

    大哥立言分享过一段关于奶奶的回忆。

    他大学时交了一个女朋友,其父亲是外交官,家世和条件都很出色,奶奶就对大哥说:“黑立言,你好厉害,第一次交女朋友,就和这么漂亮的女孩交往。”

    后来对方把大哥甩了,奶奶又说:“黑立言,没关系,你会找到更适合自己的对象。”

    在奶奶眼中,即使发生了再糟糕的事情,她都能解读出正面的信息,既然天还没有塌下来,与其让自己愁眉苦脸,不如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感谢我的“卡内基奶奶”,是她教会了我们看待人生的方式。

    摔跤场上的转折点

    不论是麦克森教练,或是我的父母亲,他们从来没有逼我读书,或是要求我当听话的“乖乖牌”。很神奇的是,正因为这样,我的人生发生了改变。

    一向不爱念书的我,却在高中时,成绩开始突飞猛进,说起来,跟我参加摔跤校队很有关系。

    摔跤?一听到这个字眼,很多人大概会讶异,这么多运动项目中,我为什么会对摔跤特别感兴趣?

    其实,那是因为,当时我觉得自己的英文并不好,如果参加球队,需要很多团队合作,英文不好,可能会影响我的表现,在心理上,我就是有点儿怕怕的。至于摔跤是一对一的竞技,摔得好或摔得不好,责任都由自己一肩扛起,这也比较符合我的个性。而且,摔跤校队中,普遍来说,大伙儿的课业成绩并不是特别好,这也让我比较没有压力。

    我的摔跤教练叫做麦克森(Mikelson)先生,三十多岁,个子不高,但是全身肌肉练得很结实。运动场上有种“魔鬼教练”,要求很严格,对球员总是又吼又骂;还好,麦克森教练并不属于这一类型,他是一个很喜欢鼓励队员的教练,只要你做对、做好了,他绝对不吝于赞美你。

    记得有一次,我们全队到另一所学校比赛,结果成绩惨不忍睹,几乎每战皆输。每一位队员都不敢抬头看教练,大家心想,大概是免不了一顿臭骂了。

    然而,教练只是淡淡地说:“我们出去跑一跑!”(Let’sgooutforarun!)

    等我们跑了一阵子,心中的乌烟瘴气似乎也“跑”掉了,然后教练对我们说:“每个人都觉得好多了吧?”(Everybodyfeelsbetter?)

    那次经验,在我心中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当我们做错事情时,其实自己心里不是不知道,但若是遇到有人用训斥的方式来责备我们,那只会激发我们的防卫心理,我们反而死不认错。

    麦克森教练对于我们的比赛失利,并没有用任何谴责的字眼,而我们也学习到一件事:当你用正面的态度去面对失败,失败就不再是那么难堪的事。

    进入摔跤队第二年,麦克森教练就选了我当队长。

    坦白说,我摔跤的功夫并不特别出色,即使到现在,我都还不完全明白教练这个选择背后的深意。我猜想,可能是因为麦克森教练也很重视队员的课业表现,而我的课业成绩还算过得去。后来,他常常以我为例,勉励大家用功,向我看齐。

    教练既然这么看重我,我当然也不好意思让他没面子,不知不觉地,在课业上花了更多时间,成绩立刻就有了起色。

    那时候,教我们生物学的内维尔(Neville)老师,每个月有一次考试,然后会依照考试的名次,安排我们的座位顺序。我从座位的变动,就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成绩像是搭了电梯一样地往上升,然后越学越感兴趣。进了大学后,我就主修生物学,因为生物学跟医学之间有很大的相关性,也让我日后走上了医生这条路。

    高中快毕业时,其实发生过一段插曲。

    当时,我有很多摔跤队的伙伴选择自愿入伍服役。据说,只要你自愿去当兵,退伍后,政府就会提供一笔奖学金,送你进大学念书。我心想,反正家里经济状况也不好,当兵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父母亲并不同意我的决定,但是年轻气盛的我,当然不可能听得进他们的意见。于是,母亲就带我去见新兵招募的负责人,让我自己去了解状况。

    一开始,我真是兴奋极了,而对方看我是亚洲人,成绩也不错,更大力鼓吹我入伍,说我可以在军中担任跟计算机有关的职务,退伍之后,找工作不是问题,让我越听越心动。

    对方看我的眼睛在发光,就越说越起劲,强调当兵还可以周游全世界。我听到这里,突然想到,我才来美国没几年,暂时还不想被分配到别的国家。于是我问对方:“我可不可以选择去哪里?”

    对方听了我的问题,微微一笑:“孩子,人在军中,部队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的意思当然就是,我没的选。

    在那个年纪,我最在乎的事情就是,可以为自己的未来作决定。如果当兵之后,我只能乖乖地让部队为我作决定,那跟我当初的想象,可有一段落差了。

    于是,我打消了去服自愿役的念头。

    现在回想起来,母亲那一招,实在高明。如果他们只是一味反对,我的反应一定就是:“你们懂什么?”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我会执意去当兵。但是他们的做法是:让我自己去发现状况,再把决定权交给我。

 

 黑立国篇(2)

   不论是麦克森教练,或是我的父母亲,他们从来没有逼我读书,或是要求我当听话的“乖乖牌”。很神奇的是,正因为这样,我的人生发生了改变。

    好人缘才有好机会

    我很感谢父母亲,因为他们从来不曾主张“功课至上,其余免谈”,而是放手让孩子们去发展兴趣,去累积各式各样的生命经验。

    大四时,我开始申请医学院,连母亲也有点儿忧虑:“会不会申请不到啊?”

    我可以体会她的忧虑。一般人都认为,只有精英中的精英,才能进医学院就读。在美国,医学院的入学竞争很激烈,录取率大概只有百分之十到十五,我大学时代的成绩还不错,但是并非顶尖,如果从成绩的标准来看,脱颖而出的机会实在不大。

    不过,从小在卡内基式的家庭长大,让我成为一个非常乐观的人,而乐观的人有一项优点,就是对自己很有信心,我才不会去担心自己能不能申请得上,反正先申请再说。

    甚至到了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面试现场,我还能跟教授开玩笑。有一位表情严肃得不得了的教授问我:“你对‘安乐死’有什么看法?”因为“安乐死”(Euthanasia)这个字眼的英文,听起来像是“亚洲的年轻人”(YouthinAsia),所以我就回答他:“亚洲的年轻人都是好人。”只见这位教授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气氛几乎冷到冰点,于是我赶紧收起搞笑的心情,认真回答他的问题。

    虽然发生了这样的插曲,最后我还是获得录取,而且是在第一阶段的筛选中,就过关了。

    事实上,我所申请的医学院,都录取了我。

    在大学毕业典礼上,学校印制了一份专刊,成绩最优异的学生会有特别的标记,但是我的名字旁边并没有特别的标记。有位来参加毕业典礼的亲戚仔细看过那本专刊,还疑惑地说:“为什么黑立国有办法申请到医学院呢?”

    后来,我常常在想,我之所以能够顺利进入医学院就读,除了成绩还能符合标准外,教授为我写的推荐信,以及我所参与的研究活动,应该为我加分不少。

    记得是大三那一年暑假,我到旧金山当一位教授的研究助理,因缘际会下,认识了另一位教授。这位教授大概对我留下不错的印象,来年夏天,他要到外地度假,就请我帮他看守房子,同时照顾他养的马,一天要喂食两次。那匹马还蛮娇生惯养的,有一次我睡过头,晚了两个小时去喂它,它居然还不高兴,看到我来了,转头就走。

    那个夏天结束后,因为我顺利完成任务,教授对我很满意,我虽不是他的学生,他还是特地跨刀为我写推荐信。

    至于大四那一年,有一位教授针对儿童看电视和胆固醇的关系,作了一个研究,我担任他的研究助理,很努力地搜集资料、作访谈,最后写出了一个研究报告,要在一个大型的学术研讨会上发表。

    因为我和教授互动良好,他不但让我在报告书上挂名,后来他因为有事不能参加研讨会,就指派我去参加。当时我还只是个大学四年级的学生,就要在大型学术会议上担纲演出,一般人可能会怯场。但是一方面,我自己实际参与了这个研究计划,非常熟悉内容;另一方面,因为受过卡内基训练,我可以上台侃侃而谈,结果不但“代打”成功,甚至吸引了媒体记者询问这项研究的内容。

    我很感谢父母亲,因为他们从来不曾主张“功课至上,其余免谈”,而是放手让孩子们去发展兴趣,去累积各式各样的生命经验。我能够在申请医学院的竞争中胜出,或许正是因为我除了功课之外,其他各方面的经验也很丰富。

    后来,每当有晚辈来请教我,该怎么准备才能申请进医学院,我总会建议他们,成绩当然还是要好,但是同时也要“发展”你自己:要有自己的兴趣,要去参与活动,并乐于认识朋友、帮助别人。

    我看过不少人,成绩一流,整个人的感觉却怪怪的,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打交道,他们很难成为真正的好医生—医生是一个助人的行业,只有当你的内心是丰富而温暖的时候,你才能扮演好这个角色。

    拦截飞机,逃命去!

    我天性爱冒险,而且“行动力”超强,开明如我父母,也得练就强壮的心脏,因为我这个“冒险王”不时就会给他们“惊喜”。

    念医学院最后一年,有一天,我满心兴奋地打了通电话给老爸:“我这个周末要跟朋友去玩高空特技跳伞!”

    老爸在电话那一端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我臭骂了一顿。

    他的意思大概是,你好不容易读完了医学院,现在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是想找死吗?

    面对父亲激烈的反应,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想:如果我也跟着他激动起来,一定会愈吵愈烈。

    于是,我用镇静平和的语气向他解释,玩高空特技跳伞时,有专业人员会帮我做好安全措施,他其实不必担心我的安危。

    沟通了老半天,我总算说服了父亲,他最后甚至还说:“听你这么说,好像还蛮有趣的!”

    后来,我真的到洛杉矶的沙漠去跳伞—从高空一跃而下,整个人伸展双臂,像是在空中飞翔的大鸟,强风刮着脸颊,整片大地都在脚下,那感觉真是棒透了!我甚至觉得,每个人一生中,都该去玩一次高空特技跳伞。

    只不过,我不免心想,父亲会有高血压,大概跟我脱不了关系。

    我天性爱冒险,而且“行动力”超强,开明如我父母,也得练就强壮的心脏,因为我这个“冒险王”不时就会给他们“惊喜”。

    事后想想,我的某些冒险经历,还真是非常惊险。

    记得1994年,我还是个医学院的学生,当时卢旺达发生内战,死伤无数。我在电视新闻中看到相关报道,很希望有机会到卢旺达当医疗志工。

    正好学校有位教授要到卢旺达附近的扎伊尔①设立一家救难医院,我便向他表明心意。教授同意了,但前提是我必须自己出机票钱。

    于是,我打电话回台湾,向父母提这件事。

    不敢相信,他们不但同意我去非洲当志工,甚至还帮我出机票的费用。

    我在扎伊尔待了一个月,那里真是一片混乱。因为当地军人接管治安,反而更加猖狂跋扈,行径如同土匪。有时候经过哨站,这些军人就会假借检查之名,向我们勒索金钱和物品。我偷偷将一些美元藏在袜子里,当做最后关头才动用的“保命钱”。

    由于医药资源有限,我们只能去救那些“救得活”的病患,对于太小、太老、病得太重的病人,我们只得坐视他们死去,这实在很让人心痛,却也无可奈何。

    眼见状况越来越差,为了保命,我决定赶紧离开扎伊尔。

    没想到,通往机场的路上,路况极差,车子爆胎两次,连备胎都用完了。

    还好有德国人伸手相助,几经波折,终于赶到机场,但是没赶上飞机。因为当时一周只有两班飞机,错过了这一班,等于还要再等两天。我心想,这下可惨了,道要在这个鸟不生蛋的机场再待两天吗?

    一颗心正七上八下,突然看到机场跑道上,有一架载运物资的德国军机,刚把货品卸下,正要起飞,我想“机”不可失,就跑到跑道上“拦机”。

    那位军机驾驶从窗口看看我,还真的要让我搭“顺风机”。

    正要登机时,突然有人揪住我的后背,要我交护照给他。在那种紧急的状况下,等他验完护照,飞机早就飞远了。我索性丢了四十元美元给他,转头直奔飞机,而那家伙居然也就放行了。

    我从扎伊尔逃出来,在非洲各国转了五次的“顺风机”,最后终于从肯尼亚飞往伦敦。伦敦当地已经是秋天,气温很低,我的行李全是在非洲的夏季服装,刚下飞机时,还打了好几个寒战。

    类似的逃命经验,我后来又经历了一次。

    1998年,我到了内战中的尼泊尔当志工,在首都加德满都附近的小村落提普林,落脚一个月。

    按照计划,我们接下来还要前进到下一个村落。这时候,却接到通知,那个村子已经被叛军占领,马上就要打过来了,我们必须逃回加德满都。

    不过,如果要步行,得走上两天才能走到加德满都,实在太慢了,而且在我们团队中有一些女护士,步行对她们的体力来说也是很大的负担。到底该不该逃?实在左右为难。

    还好,我们最后招来救援直升机,短短十五分钟,就把我们送到了加德满都。

    不过,即使回到了加德满都,危机并未解除。

    我们听说叛军很快就要打过来,于是再度上演“机场逃难记”。很幸运的是,赶在叛军占领加德满都前,我就飞走了,听说有一位同行的牙医因为没有及时逃出来,被游击部队痛打一顿。

    每当在父母面前说起这些惊险的时刻,我说得眉飞色舞,他们也听得津津有味。我猜想,当我在外地音讯全无时,他们一定也是提心吊胆,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因此禁止我去做想做的事,因为他们把我当做成人看待,相信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而且安全归来。

    而我在异国担任志工的日子里,看到了那么多人在生命边缘垂死挣扎,这让我更懂得珍惜生命,其实,能够安安稳稳地生活,已经是上天很大的恩赐。

    现在,我在医院工作,又有了家庭,很难像过去一样,行李一收,就往天涯海角去冒险。但是,在平日的工作中,我就是比别人多一点儿创新的精神,只要同事提出新的做法,我都觉得不妨一试,为什么不能试试看呢?说不定,一个新尝试就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当“家”生病了……

    每天在医院里,看到形形色色的病人,每个人都为了不同的理由来找医生。我发现,有时候,“生病”可能只是个表象,其实是这个家出了问题。

    就读医学院时,我曾经接触过各种分科,比方说像内科、外科、小儿科、耳鼻喉科等,每次接触一种新的领域,我都会感到兴趣十足。我最后的选择,则是家庭医学科,因为学习的涵盖面最广,很能满足我的学习欲望。

    毕业之后,我便进了社区医院,担任家庭医生。在美国社会,一般人平日有病痛,通常不会直接去大医院看病,而是去找自己的家庭医生诊疗。这个角色有点儿像是家庭的守护者,可能你就是由他接生的,而从小到大,只要你感冒、发烧了,或是肚子拉个不停,也都是找他报到。家庭医生会对家庭成员的健康史了如指掌,彼此建立一个比较深远的关系。

    我喜欢研究医学,又重视人际关系的互动,这份工作真是再适合我不过了。

    因此,我照顾的对象,往往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人,而是一整个家庭,甚至还有四代同堂的家族,从老爷爷到曾孙女,都是我的病人。后来,这位老爷爷因肺炎过世了,他的家人还邀请我参加丧礼。

    我听说,在台湾,一名医生往往一天要看上百位的病人,根本很难产生所谓的“关系”,相较之下,在美国,家庭医生和病人之间,就有人情味多了。

    每天在医院里,看到形形色色的病人,每个人都为了不同的理由来找医生。我发现,有时候,“生病”可能只是个表象,其实是这个家出了问题。

    前一阵子,有一位母亲,带着十七岁的女儿来找我,因为她很担心,女儿会一直发胖起来。

    “医生啊!请你帮帮她!我女儿每个月就增加两磅(约0.9千克),我担心她到三十岁时,会胖到三百磅(约136千克)!”

    母亲的语气忧心忡忡。但是我仔细观察她女儿的体形,发现她并没有像她母亲说得那么严重。

    跟这对母女深谈后,我才发现,因为这位母亲年轻时,身材曾经比较胖,大概有过一些不好的经验,她很害怕女儿会重蹈覆辙,因此她对女儿的体重“斤斤计较”,反而让女儿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这时候,我要处理的,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减肥问题,而是母亲的心结,以及她对女儿的态度。

    经过三四次的会谈后,那位母亲终于想通了:“我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会让女儿放弃自己,到那时候,会是我让自己的噩梦成真。”

    我提醒她:“别把自己的恐惧,强加在女儿身上。”她也听进去了,愿意去找专业的心理医生作治疗。

    遇到这种情况,医生和病人之间的信任就变得很重要。如果当时我只是说一句“你想太多了”就把这位妈妈打发走,她一定会觉得医生根本不懂,而问题也无法获得解决。从这个例子中,我再次认识到,懂得聆听,病人才会相信你的建议,你才能真正地扮演好医生的角色。

    最近的某个星期二,一对父母“硬架”着十八岁的女儿来医院,他们才发现,女儿怀孕了。听到消息时,这对父母好震惊,也好生气。

    接下来,这个女儿星期三开始阵痛,星期四就生下了孩子。还好这对父母蛮乐意迎接这个意外的孙子,算是喜剧收场。

    然而,我不禁想到,直到女儿临盆前两天,家长才发现女儿怀孕了,这个家庭在互动和沟通上,一定出了一些问题。西方教育中,常有一个“迷思”,认为儿女到了一个年纪,就放他独立,不管他了,结果,父母亲不知道孩子发生什么事,孩子出了事也不跟父母说,这未必是一件好事。

    身为一名家庭医师,我是那么深深地体认到,有一个完整而健全的家,才会有一个美好而健康的人生。

    二十九岁当院长

    有一位医生向上级推荐我,认为我之前参与了不少医院的决策,而且我人际关系不错,适任这个职位。于是,二十九岁那一年,我就晋升为这家诊所的院长。

    在1998年,我从医学院毕业,第一份工作,就是在华盛顿大学附属联合诊所(UWMedicineAuburnClinic)任职。

    当时,这家诊所也才刚成立,请来了一位加州的老医生安迪(Andy)当院长。我和安迪合作愉快,安迪对其他的医生们也还算礼遇,但是对于护理团队,却有点儿霸气,好像觉得自己是诊所里的大王,每当他在看病人时,就规定护士在门口等待,随时听命他的吩咐。

    安迪的管理风格,造成诊所人事流动很严重,员工做不到六个月,就纷纷离去。更上一级的主管发现这个状况,他们认为不能再这样经营下去,决心要把安迪换下来。至于新的院长人选,他们原本要从外面招进来,不过却有一位医生向上级推荐我,认为我之前参与了不少医院的决策,而且我人际关系不错,适任这个职位。

    于是,二十九岁那一年,我就晋升为这家诊所的院长。

    上任后的任务之一,就是改变原来的工作气氛。因为前任院长比较权威,员工即使有意见,也不敢说出来,而我则鼓励员工,主动对工作提出建议。我常常告诉他们的一句话就是:“你比我更了解你的工作。”(YouknowyourjobbetterthanIdo.)

    很多人上医院的经验是,医生和护士都紧绷着一张脸,我们医院的气氛却很轻松。我常常会问候员工的家人,会跟他们讲笑话,或是拍拍他们的肩膀,让他们知道,我很在乎他们。

    至于前任院长安迪,他还留在医院中继续工作。因为他是降职,而我是晋升,一开始,彼此之间难免有点儿怪怪的。不过,我对他并没有摆出“我是老板,一切都要听我的”这种姿态,仍然把他当做伙伴看待,互动就变得很自然。

    不过,有那么一两次,我还是需要找安迪好好沟通一下。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只是安迪看病人时,比较没有效率,有时候病人是下午五点半挂的号,而安迪却看诊到快九点才看完,而且安迪又要求护士不能先走,等于是拉长护士的工作时间,护士当然抱怨连连。

    第二天,我和安迪见面时,就问他:“昨晚怎样啊?”安迪告诉我,他的病人毛病一大堆,看诊看了好久。于是我问他:“这种事常常发生吗?我该怎么帮你?”安迪听我这么一问,他心里也有数,知道自己看诊时,的确耗费太多时间。

 慢养:给孩子一个好性格 第21章 黑立国篇 - ddmxbk - 木香关注家庭教育

黑立国篇(3)

   卡内基人际沟通的出发点,就是相信对方其实知道自己的问题,而且也不是不愿意改善。但是,如果你一开始就指责、批评,对方立刻就会把自己武装起来。因此,有效的人际沟通,关键之一,就是当对方的朋友,而不是他的敌人。

    虽然安迪看诊时,比较没有效率,换个角度来看,也代表他的心地很好,想要一次帮病人解决所有的毛病,比方说,病人可能只是来看个小感冒,安迪就想连对方的糖尿病一并处理,所以时间才会拖得那么长。

    向安迪表达出沟通的善意后,我请他设身处地想想,人们平常已这么忙碌了,如果是他自己当病人时,应该也不会想在看诊间中坐上一个小时吧?

    经过几次沟通后,安迪渐渐地改善了他看诊的效率。

    八年来,在这家医院中,我很努力做的一件事,就是让工作团队的每个成员,都觉得在这里工作,是一件让人很高兴的事。如果,他们觉得在这里工作,是件不开心的事,那么,他们为什么来这里工作呢?

    我想,我会这么重视,和成长环境很有关系。记得有一段时间,家里的经济状况并不好,爸妈很辛苦地经营着自动售货机的生意,那时候,家里找不出零钱,因为他们所赚得的,就是零钱。但是,家里的气氛从来不会让人觉得不开心。

    让我的团队成员觉得自己很重要,让他们相信自己的工作充满意义,结果就是员工的流动率很稳定;最长的,有八年之久,最短的,也有两年半。而且,由于我们医院的穷苦病人比较多,上级原本评估会亏损二十七万美金,而我们这个士气高昂的团队,最后却是赚了十万美金。

    坦白说,要落实这个理念,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时候,刚结束一场接生手术,真是累得不得了,但是当我走进医院,我会深深地吸一口气,让自己变得生龙活虎,就像卡内基训练常说的一句话:

    表现出活力,你就真的充满活力!(Actenthusiastic.Beenthusiastic!)

    我选择的婚姻

    对于我的选择,母亲并没有说什么,父亲则有点儿“意见”。父子经过一阵“沟通”后,我还是决心和安杰拉(Angela)步入礼堂。而父亲在表达过想法后,看到我如此坚持,也就尊重我的想法。

    缘分是无可解释的。

    从医学院毕业之后,我到西雅图工作,和原本交往的女友分手了,情感正值“空窗期”。

    有一天,一位朋友办了场聚会,邀请大家去吃早餐。在那次聚会中,我认识了安杰拉,一见如故。我们经过一年的交往,就决定订婚,又过了大约八九个月,便走向红毯那一端。

    当有人问起,为什么选择安杰拉当终身伴侣时,我可以举出的理由包括了:因为她很开朗、很体贴、很细心,跟我一样,运动细胞很强,而且都喜欢动物(全盛时期家中有两只狗、两只猫、八只老鼠和一条鱼)。不过,在所有理由的后面,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你遇到了—对的时机、对的心情,还有对的人。

    记得在求婚前,我是那么迫不及待地写了卡片给家人,让他们知道,我是如此幸福,认识了一个这么美好的人。

    对于我的选择,母亲并没有说什么,父亲则有点儿“意见”。

    因为,安杰拉的年纪大我四岁半。安杰拉是黑人与日本人的混血儿。安杰拉有过一次婚姻。

    父子经过一阵“沟通”后,我还是决心和安杰拉步入礼堂。而父亲在表达过想法后,看到我如此坚持,也就尊重我的想法。

    婚后,父亲每次来西雅图看我,对安杰拉都非常友善、温暖,他是真的做到了尊重我的婚姻选择。但是,我始终无法忘记,父亲曾经有过的“意见”。

    站在父亲的立场,他大概是觉得,儿子要娶老婆了,做老爸的当然应该表示意见。但是,他的意见,却让我觉得不舒服,他好像是把我当成小孩,不相信我会作出正确的决定。

    虽然父亲后来表现得无懈可击,但是,对他曾经说过的话我依然耿耿于怀,我心中就是有个疙瘩—既然父亲最后会尊重我的选择,那他又何必告诉我,他一开始并不同意我的决定,这样不是很伤感情吗?

    耿耿于怀这么多年,我终于决定,要找机会和父亲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那一次,父亲来西雅图看我,然后搭深夜的班机离开。父亲说,我不必陪着他,只要把他送到一个可以玩玩吃角子老虎机的赌场,自己留在那里打发时间,再叫出租车去机场就可以了。

    我将父亲送到赌场,然后对他说:“爸,在您走之前,我能不能跟您谈一谈?”于是,我们找了间咖啡厅坐下来,我开始向他吐露了心声,而父亲很真诚地倾听。最后父亲说,如果当年他曾经让我感到不愉快,他向我道歉。

    这桩郁积的心事,总算是获得了抒发。

    有趣的是,对于这件事,我和安杰拉的反应不太一样。

    安杰拉可以理解当年父亲的“意见”。她说,如果今天是我们的孩子要结婚了,天下父母心,她很难不向孩子表达自己的想法。

    至于我,则会选择问问题,只要确知他们是在认真的考虑下,作出了决定,我就不会表示意见。因为,他们并不需要知道我的意见。

    不过,从这件事情,我可以感觉到,父亲是多么爱这个家,因为他的爱太强烈了,对于加入这个家的新成员,他会有比较多的考虑,而且选择说出来,却没有预料到会造成我这么强烈的反应。

    在亲子之间,有些话,说或是不说,这是个爱的难题。

    生命的火种

    如果没有家人无条件地接受我、支持我,这一生,我一定会过得很困难。如今,我可以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享受生命中的每一天。看着孩子从那么小小的一个娃儿,渐渐地长大,也有了自己的个性,真是一件奇妙的事。

    星期天的中午,我带着妻子和三个孩子到西雅图市区的海鲜餐厅用餐。

    坐下来没多久,服务生就送上蜡笔组和着色图,许多美式餐厅都流行这种做法,让小朋友在等待上菜前,不会觉得太无聊。

    老大斯蒂芬已经六岁了,认字速度奇快,很快就迷上了看书,根本不必担心他会感到无聊,他随身带着《纳尼亚传奇》丛书,一坐下来,就津津有味地沉浸在书中世界。

    至于女儿阿米莉亚和小儿子乔纳森则抓起了蜡笔,在纸上一阵涂涂抹抹。妻子微笑地看着孩子们,我挨着窗口,窗外就是西雅图港湾,温暖的阳光洒在海面上,也穿过窗子,照着我们一家人。

    这是非常美好的一天。

    用一个很通俗的比喻来说,家就像是我的港口。

    我常常在想,如果没有家人无条件地接受我、支持我,这一生,我一定会过得很困难。如今,当我可以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享受生命中的每一天时,我希望能对这个社会有所回馈。

    因此,我和安杰拉有一个共识,不管我们会生几个孩子,一定还要领养一个孩子。我希望让那些孤儿院的孩子,也能够获得家庭的温暖。

    在老大出生两年多以后,我和妻子便决定,要领养一个女孩。

    我们选择了来自柬埔寨的阿米莉亚。领养的过程非常烦琐,而且等待的时间拉得很长,好像是签证出了问题,迟迟没办法接她来美国。

    对我来说,从决定要认养阿米莉亚的那一刻,她就是我的女儿了,我怎么能让她孤零零地待在柬埔寨的孤儿院里?于是我请了两个星期的假,带着妻子和儿子,一起到柬埔寨去接阿米莉亚,母亲甚至也飞过去帮忙。

    我们一到孤儿院,就把孩子接到旅馆。当时,我们的打算是,如果因为签证问题,没办法带女儿回美国,就先由母亲带回台湾照顾。

    值得庆幸的是,经过一阵波折,我们最后还是带着阿米莉亚回家了。

    一年多以后,小儿子出生,这个家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看着孩子从那么小小的一个娃儿,渐渐地长大,也有了自己的个性,真是一件奇妙的事。

    大儿子的长相比较像妈妈,但是个性像我,典型的男孩脾气,活泼好动、活力充沛,而且很小就展现出语文方面的能力。小儿子的模样就像一般台湾的孩子,也是活动力旺盛,一见到人就笑眯眯,很容易跟别人打成一片。

    女儿就很女孩子家,个性娇滴滴的,喜欢的东西都是粉红色、带蕾丝花边的,没办法带她爬山,因为没走两步路,她就开始喊脚痛。

    不过,可别小看了小女孩的爆发力。有一次,阿米莉亚犯了错,我们罚她待在房间里,她又是大哭,又是跺脚,整整四十分钟没有停下来,然后,她从房间走出来,神情非常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离开餐厅前,我拿了一张纸钞给斯蒂芬,要他跟服务生换零钱。只见服务生正忙着检视点餐的单子,一只抓着纸钞的小手在他面前摇了好几下,他才注意到。

    斯蒂芬达成任务后,笑嘻嘻地把零钱交给我,我就给他几个铜板作为奖励。正是通过这样的机会教育,我希望训练孩子独立,培养他们的自信心。

    我认为,让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获得成就感和自信心,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因为我就是这样长大的。

    另一方面,父母亲也必须教孩子懂得是非对错,当他们犯错,你就一定要让他们知道,这样的行为是错的,不应该再犯。就像每当孩子发生口角时,说了不礼貌的话,我和妻子一定要他们说“对不起”,而且一定要说出来才算数。

    我的父母曾经这样教育我,给了我点燃生命的火种,如今,轮到我将这珍贵的火种,传递给下一代。

    孩子长大以后不需要羡慕任何人

 

黑立国篇(4)

    一个人对自我价值的认知和肯定是他生活幸福的主要原因。就像我的人生在看似糟糕的情况下发生了巨大逆转一样,我希望孩子们也可以如此—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为之付出努力,并且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骄傲和满足。

    尊重比面子更重要

    爸妈用他们的言传身教告诉我们,尊重孩子作为独立个体的存在是“慢养”的出发点。他们不介意我童年的花样百出和青春期的叛逆不羁,也从来不把自己对人生的期待强加在我身上。让我能有机会犯错、反省,然后寻找到自己的路。

    当我们有了第一个孩斯蒂芬,我经常用爸妈当年教养我的方式来自省,于是时常会担心自己做不到他们那么好。

    斯蒂芬现在已经11岁了,个子蹿到了165公分。他很喜欢和朋友们打棒球,当年我在学校的时候棒球打得不错,所以经常忍不住想教他。可是他总是脖子一拧没好气地跟我说:“我不要听你的!”每当这个时候,虽然我这个做老爸的脸上不太挂得住,不过我还是会忍耐,退到一边去,看他和朋友们继续训练。青春期的男孩子会有自己的主张,尤其是在朋友面前,他不希望自己被看扁。这个时候,打好球已经不是重要的事情,让他靠自己的努力去成功才是最重要的。

    我时常觉得自己比老爸幸运得多,我的三个孩子个个比我小时候聪明,比我听话。像斯蒂芬很喜欢探索和研究关于科学的课题。他会看我买的医学方面的书,还会跟我讨论日本大地震之后的核泄漏是怎么回事。

    最有趣的一次是我们去夏威夷度假,大家在海边玩水,我跟斯蒂芬讲海水也可以用来发电。结果他在海边站了很久观察潮涨潮落,看着海水的涌动。后来他兴奋地告诉我说:“我知道潮水发电的原理了!是因为海浪上下起伏,通过这个落差就可以产生能量发电。”当时我甚至觉得他将来可以当一个科学家,没有任何提示,也不用查阅资料,他完全靠自己努力思考,就能得出这样精彩的结论。

    但是如果当时我将现成的知识告诉他,他能体会到的自信和快乐就会大打折扣。

    我常常会将斯蒂芬和当年的自己作对比,每当他脾气不好,或者对我生气的时候,我都会想到当年爸妈是如何包容和尊重我的。在对待他的时候,我就会控制情绪、注意措辞,尊重他的每一个决定。即使有时候是错的,也让他有机会能在错误中吸取教训,更加充满自信地长大。

    说到就一定做到

    “如果你不先吃蔬菜,就别想吃肉。”“如果你不停止这样的行为,我们就离开,让你自己留在这里。”类似于这样的“如果……就……”的句式你是不是也经常用呢?而我们的经验教训是:不要轻易威胁恐吓孩子,除非你真的做得到。

    老二阿米莉亚来自柬埔寨,是我们心中最可爱的天使。9岁的她和斯蒂芬非常不同,她对科学方面没有兴趣,却有着丰富的想象力。她喜欢在大家看卡通或者玩游戏的时候,自己拿着素描本和画笔,在安静的地方画画。一般情况下,她的几幅画放在一起就是一个美丽的故事。类似于公主和朋友们一起勇斗恶魔,然后和王子产生了甜蜜的爱情。这很像是漫画家的天分,能用连续的画作来讲述故事。

    不过阿米莉亚也有闹情绪的时候。在夏威夷她会因为喜爱那里的沙滩,而不断把沙子踢向天空。旁边享受日光浴的人被她的“沙雨”搅得不得安宁。我们大声跟她讲,不要这样影响别人,这是很不礼貌的。但是她好像没有听到,或者觉得爸妈的禁止让她更兴奋,反正就是没有停止的意思。后来我们威胁她说:“如果你不停下来,我们就都离开,留下你自己在这里玩沙子。”

    结果阿米莉亚在海滩哭闹了足足三十多分钟,她以为我们真的会这样抛弃她走掉。于是我们变得很尴尬,她这样伤心,我们不能离开;但是话已经讲出来了,就要做到,不然孩子以后就不会相信你说的话。或者她会认为,如果她想要得到什么,只要哭闹爸妈就会让步。

    回想我们兄妹四个在成长的过程中,父母没有说过任何威胁我们的话。他们总是耐心地跟我们谈心,用孩子能接受的方式来沟通。

    其实威胁和恐吓是很懒惰又天真的做法,年轻的爸妈期望能通过这样的话,让孩子知道害怕,不做超越边界的事情。但事实上,乖巧听话的孩子对“恐吓”容易产生心理阴影,认为爸妈的爱是有条件的,我只有做到了他们才会爱我;调皮冲动的孩子就会挑战你的“恐吓”,到那个时候,最为难的反而是父母。

    所以想恐吓孩子的时候,先要自己在心里衡量一下,你真的做得到吗?如果做不到,索性换一种方式来处理问题吧,不然真的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慢养”精髓

    爸妈一直希望我们四个孩子成为负责任的人,无论是选择自己的另一半还是工作、读书,都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在锻炼孩子作决定并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的过程中,父母就像我们生命航线上的护航员,随时陪伴着我们,鼓舞着我们前行。

    1.赞美孩子,给他真诚的赞赏与感谢

    教育孩子和作管理有一个相通的地方—要赏罚分明。当孩子犯错,其实父母不必大惊小怪。如果将孩子的生命定义为一个完整的圆,那个错误不过是其中的百分之一。父母一方面要告诉孩子错在哪里,另一方面要很小心,不要让孩子觉得百分之一的错误变成了他的全部。这样他就会觉得父母不爱他,自尊心和自信心都会受到伤害。

    如果孩子改正了错误,或者在学习和生活中有了进步,一定要及时赞美他。给孩子真诚的赞赏和感谢,能让他向着正确的方向前进,他会备受鼓舞,但如果他犯了错误就受到严厉批评。有了进步却不能获得肯定,慢慢地他会认为自己不够聪明,或者不会作决定,对自己的评价就会越来越低。于是百分之一的错误会扩大到百分之五,甚至更多。如果一个人,他能确认自己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很好的,能够作对选择,那么他的自信心会非常强。

    2.不能操之过急

    黑家有一个特点,除非孩子们自己愿意,否则家长都不会强迫自己的孩子去上任何的补习班或者兴趣班。黑立家的三个宝贝如此,我们家的也如此。事实上,父母为了跟上所谓的社会形势,逼着孩子去学习,这恰恰是一个“拔苗助长”的方法。孩子如果还没有准备好去学习那些知识的话,对父母反而会产生逆反心理。或者看上去很温顺,每个补习班都去上,但对老师讲的内容完全记不住;或者想尽一切办法逃脱父母的掌控,最后甚至发展到逃学,连正常的功课都不想学习了。

    这样的教养方式跟“慢养”刚好是相反的。

    每一个孩子都有他不同的个性,这也形成了他不同于别的孩子的成长轨迹。大人虽然急于让孩子掌握生存技能,却不能忽略了“因材施教”。帮助孩子找到他真正的志趣所在,然后用一生的时间来投入,还怕他不会成为这个领域的佼佼者吗?如果不问孩子喜欢与否,跟风式地参加热点培训班,让孩子今天学乐器,明天打网球,后天学画画,最后反而容易一事无成,对孩子的自信心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慢养”就是不要操之过急,耐心等待孩子自己去寻找兴趣的方向,然后再根据情况,给他一个推动的助力。

    3.让孩子做自己,不羡慕别人

    经常有人问我,什么样的人生才是成功的?按照世界主流的价值观,功成名就,拥有财富和社会地位,应该就是成功的人。但是回想自己的成长之路,我觉得如果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能做到不羡慕任何人,那么他就是成功的。

    不羡慕任何人,表示他自己很有成就感,对自己做的事情很满意。他用不着羡慕别人的钱、工作、家庭或者长相,他有自己的价值观,并且努力实现了它。那么,他就是幸福的,就是成功的。

    我想不论将来孩子们从事什么样的职业,教师、医生、运动员或者是垃圾车司机,我都希望他们能在工作中找到成就感。在生活中付出他的爱,通过帮助更多的人获得快乐,懂得感恩,懂得珍惜。不用在羡慕别人的时候,痛感自己的缺失。这就是我对孩子们最大的期望。

    4.多给孩子选择的机会,少替他作决定

    弟弟黑立行曾经有一个疑问,相信每一位父母都会有这样的困惑:面对竞争越来越激烈的世界,我应该如何引导孩子走向他未来的人生,是该给他多一点儿选择,还是替他作决定?

    爸妈当年在教育我们的时候,也面临这样的问题。爸爸曾经有过精辟的论述:“如果希望孩子能够为自己作的决定负责,那么我们在教养小孩的过程中就必须给他们自由选择、勇于承担的机会。当然,要让孩子们自己作决定、负责任的过程中,也会担心孩子们会不会吃亏,或是会不会受到诱惑。我认为就算孩子成长的时候你死命保护他,但以后还是会面对这些问题。等开始工作,他可能会因为缺乏自我思考、为自己决定负责的历练,反而碰到更大的挫折。”

    爸爸的这些话也是我的想法,如果父母只看重事情最后的结果,比如打赢一场比赛或者在绘画领域获得很高的成就,而替孩子作了所谓“对”的决定。那么最后即使获得了成功,孩子依然会分辨不清楚,究竟哪些是父母的功劳,哪些是靠他自己努力取得的成就。长此以往,他会渐渐放弃作决定,想着反正父母都会决定好了告诉我。这样他也不会对任何的决定负责任。

慢养:给孩子一个好性格 第21章 黑立国篇 - ddmxbk - 木香关注家庭教育

 

  评论这张
 
阅读(11)|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